《军统教父戴笠》第68章


戴笠得知史量才已中计,窃喜,立即带领赵理君等人赶赴杭州布置。到了杭州后,戴笠考虑到如果将史量才狙击在杭州市区,事后各方面责难起来,杭州市警察局局长赵龙文就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麻烦还是会找到特务处头上。于是,戴笠三易方案,并派赵理君沿沪杭公路进行勘察,最后选择在沪杭公路所经过的海宁县进行。这里不但脱离了杭州市管辖地界,且地广人稀,便于行动。11月10日,赵理君又从黄锦才口中得知史量才将于13日回上海的消息,于是就向戴笠报告,加紧布置。
11月13日下午3时左右,史量才与妻子沈秋水、儿子史咏赓、内侄女沈丽娟、史咏赓的同学邓祖询以及司机黄锦才一行六人,乘自备车从杭州秋水山庄出发,沿沪杭公路向上海疾驶。车至海宁县翁家埠附近,赵理君用一辆别克车横在路中,拦下史量才的汽车。特务们一拥而上,拔枪就射,黄锦才、邓祖询当场殒命,史量才弃车逃命,被赵理君、李阿大各发一枪,射死在公路旁的水塘里。
而白世维奉命执行“密裁”吉鸿昌,他把调查吉鸿昌行动的任务交给天津站情报组长吕一民负责,令他尽快侦查吉鸿昌在天津的住址、行动路线、外出居停处所、经常接触的人员等。吕一民奉命调查,无奈吉鸿昌早就提防蒋介石对他下手,利用法租界做掩护,经常变换住址和活动地点、活动方式,此外还有中共地下党掩护,结果一无所获。
当时,戴笠密裁史量才也碰上了麻烦,闻知大怒,把白世维、吕一民臭骂一通。骂了以后,他暗忖:这帮人大概天分只有这么高,关键时候恐怕还是要自己出马。于是,他又把白世维叫去,教导道:“你们这群没有用的蠢东西,吉鸿昌是从冯玉祥部出来的,他的活动范围也肯定离不开西北军,你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摸啊!”
白世维搔搔后脑勺,茅塞顿开,连连称是。
戴笠说:“我这样手把手教,如果还是完不成任务,说明你也太没用了,干脆自行了结算了!”
白世维领命回到天津,采用戴笠传授的办法,调整侦查方向,从亲朋故旧中寻找与西北军有关的人员,果然找到两名曾在西北军服役的军人,一个叫郑恩普,另一个叫傅丹墀。白世维很高兴,马上电报戴笠。
戴笠指示道:“不惜一切手段,促使郑恩普、傅丹墀加入特务组织!”
白世维得令,采取软硬兼施的办法,将两人发展为特务处特务,并在天津设立军事组,由郑、傅两人共同负责,专门盯梢、注意吉鸿昌的行踪,一有情况,及时汇报。
郑恩普加入特务处后,通过各种方式与吉鸿昌接触,终于约定于11月9日下午3时在天津法租界交通旅馆5楼437房间见面。白世维当即召集平津两站的特务吕一民、王文、吴萍、杨玉珊、陈国瑞、郑恩普等人进行布置,分头行动,提前到交通旅馆守候狙击。没想到,吉鸿昌临时改变计划,将会面地点改在交通旅馆对面的国民饭店,一行人在交通旅馆扑了个空。
估计吉鸿昌等人还没有离开国民饭店,特务们当即掉头向国民饭店扑去。先由情报特务杨玉珊和陈国瑞带着杨的外甥,装扮成夫妻到国民饭店里探路,侦获吉鸿昌等人在145房间借打麻将掩护开会,然后指挥行动特务王文随陈国瑞冲进145房间下手枪杀吉鸿昌。结果吉鸿昌因临时换座,只受轻伤,被随后赶来的法国工部局逮捕,后被引渡给国民党“北平军委会”。
11月24日,吉鸿昌在北平陆军监狱被蒋介石下令处决。
史量才、吉鸿昌被杀,使戴笠的暗杀活动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同时也巩固了他作为蒋介石身边第一杀手的地位。自此,蒋介石几天不见戴笠,心里仿佛缺了点什么,总要找出各种借口召见他。
这一天,戴笠又被蒋介石召见,来到中央军校官邸又与毛庆祥相遇,两个人搭讪了一会儿,毛庆祥道:“委员长这段时间老是找你,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
戴笠说:“没有。无非是问我有没有什么重要情报。史量才、吉鸿昌才死去不久,全国上下风声很紧,有重要情报也没有这么急的。”
毛庆祥道:“依我看,委员长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这是好事呀,以前就是我、胡靖安、王世和都没有过这样的厚待。”
戴笠心头一喜,道:“可以去你房间里一叙吗?”
毛庆祥道:“我唯恐请不到,只要不耽搁你,随时恭候驾临。”又说,“我估计委员长也不会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咱兄弟俩很久没有在一起叙旧了。走,到我房里去谈。”
戴笠见状,笑道:“毛先生搞得这么神秘干吗?是不是也准备搞特务活动?”
毛庆祥道:“这种环境不由你不小心,有时一不小心被人偷听到一句不该说的话,一旦传到委员长那里,说不定会招来杀头之祸。”
戴笠想想觉得在理,点头道:“有时我也有这种感觉,凡事都得有个限度。物极必反,不管什么,加上一个‘太’字就有点麻烦。比如以前我刚从骑兵营出来时,委员长从来就不曾想到我,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太不起眼了。又比如现在,委员长三天两头召见我,我总觉得主仆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好,太亲密了总会有事发生的,到时吃亏的还是我。”
毛庆祥点点头,道:“这话很有道理,如果你愿意听,我有保持距离的绝招。”
戴笠疑道:“世上会有这种招数吗?”
毛庆祥道:“当然,而且还是一门专门学问,其历史也有几千年了。”
戴笠说:“毛先生是不是有意说笑话开心?”
毛庆祥表情严肃道:“我可没心思和你开心,我说的是正经事。自古以为,君王太恩宠的人,到头来还是死在君王手里,细究其原委,就是因为太亲近君王的宠臣知道的隐私太多,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名誉,不管怎样仁慈的君王都会想到杀人灭口这一招。”
戴笠听罢,大吃一惊,道:“不好了,委员长这些天老是和我谈私事,让我替他出主意,怎样才能不使隐私败露。”
毛庆祥道:“我的绝招正是要你少管,最好是不管委员长的私事。他到底和你谈些什么隐私呢?”
戴笠说:“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孔二小姐老是派人盯梢委员长,然后密报夫人,弄得委员长夫妻经常闹不愉快。”
毛庆祥道:“原来是这样!内幕我清楚,这位孔二小姐太不像话了,为了控制中央银行,居然经常去外面拉拢年轻漂亮的女人,带回来供她父亲淫乐,以此讨好孔祥熙。委员长看不惯,以姨父的身份批评了她,她心里不服气,总是要找机会报复,所以四处造谣。”
戴笠仿佛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过孔二小姐说的陈小姐是怎么回事?”
毛庆祥一愣,问道:“这件事,她是从哪里听得的?”
戴笠说:“这孔二小姐如果让她当特务,恐怕比我不会差,她经常用钱收买委员长身边的下人。”
毛庆祥点头道:“哦,是这样的。”说到此处把声音放低,嘴凑到戴笠耳朵边,“这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孔二小姐说的‘陈小姐’其实就是委员长的第三位夫人陈洁如。当年委员长为了迎娶宋美龄不得不和她分手,后被委员长送到美国读书。她苦读五年,获得了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硕士学位,并于去年回国,改名陈璐,与她的养女陈瑶光住在上海法租界巴黎新村。”
戴笠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毛庆祥摇头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事真是不想知道也由不得我。陈洁如回来后,有次偶尔听到消息说委员长在上海,身边没有带夫人,于是七转八转,就找到了我。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戴笠说:“当然得告诉委员长。”
毛庆祥道:“就是嘛,我知道委员长虽是一国之主,但还是凡胎俗人,一听说陈洁如找他,肯定会旧情难忘。”
戴笠说:“后来怎么样了,你告诉委员长没有?”
毛庆祥道:“我才不那么蠢呢。为了少惹麻烦,我马上打电话去南京,要夫人催他回去。”
戴笠这才松了口气,又道:“还有,委员长还在我面前说他不能做太监,他说此话的意思我也不大明白。”
毛庆祥道:“这事还没有陈洁如事件重大。委员长年轻时养成了逛窑子的习惯,一下子也改不了,经常想念那些地方,夫人醋意又大,这事正好被孔二小姐钻了空子。”
戴笠连连道:“这事我也清楚。”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叫道:“毛秘书,你见过戴笠吗?委员长在外面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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