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_日最野》第21章


帮他洗好后,裹上长巾擦干,他已闭上双眼呼吸绵长地入了梦。
梦中的事情可以说不大令人欢愉,容繁说不清这真的是梦或是真实发生过,存于真与伪的夹缝中。
他不信沈昀会不顾他的情绪和身体妄自宣泄,梦中的疼是真真实实的疼,疼到他有了些许幻觉,觉着梦外的沈昀也像在梦中放纵一般地凌虐着他的身心,方才结束的那场性事是对一切残忍施虐的掩藏。
梦醒后的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知自己睡了到底有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可知,窗外星辰已现微风阵阵,沈昀不在屋内。
容繁心底一紧,往身上摸了摸,颈侧和胯上的牙印依旧有些疼,腰间酸痛没有丝毫缓解,难以言说之处的异物感残留着,还好沈昀温柔待他才没有受伤。容繁面上微热,下榻披了件袍子,赤着脚刚触到地有些发软,急忙扶了旁的架子,不料一个重心不稳将架子扑到,整个人趴在地上。
原本就一身的痕迹,膝盖先前跪着有些久了还挺疼,这会儿算是肿了起来。容繁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这人爽完了就把人丢这儿算是怎么回事儿!
沈昀这会儿刚进了潮生阁,正巧碰上延生坐在炉子旁煎药。看到沈昀眼底掩不住的春风,笑道:“怎的?吃到了?”沈昀抿着嘴,依旧一派的正人君子模样,虽不语但也没驳斥,算是默认了。不多时,他道:“今晨我做的软膏呢。”
“喏,在那儿。”延生指了指旁边的架子,上边立着一个精致青花瓷瓶,口能伸入一指的大小。沈昀取下,瓶子还有些温,里边的软膏还留着些温度。延生打趣道:“才刚做好就用上了?”
沈昀将瓶子收好,对着延生淡淡道:“今日我有些鲁莽了,一时没控制住还是将他伤了。”
延生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可就恭喜师弟了。不过,师弟似乎对我们都瞒着些事儿。”
沈昀眼底仍是一片坦然:“师兄和师尊不是也有事儿瞒我么。不说师兄和师尊,就连容繁都在瞒着我。”
“怎的开始叫容繁了?先前你不是都唤作言卿么。”延生摸了摸鼻子,打岔得十分不高明。
沈昀知延生不想再谈,顺着他走了:“若是再唤他言卿,便是如他们一般将他认作从前的那个人,如今的他,不大一样了。”
“这当初可是你亲自给他取的名儿。”
“无妨,他喜欢便好,不喜欢便不要罢。”沈昀话说完,差些将延生的牙酸倒。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沈昀归来时延生将折扇给他,道这是容繁在杀洛空的那夜留下的,是时候该物归原主。沈昀拿着折扇心中五味杂陈,折扇似是在很久以前忽然出现在言卿身边。当时他问言卿此扇从何而来,言卿只是支支吾吾道是自己一时兴起做的,不过沈昀知道,折扇其中散着的灵息,与自己有种道不明的相似。
自言卿出事后,折扇被沈昀收着,其中灵息全无,从此沉寂。沈昀曾探过其中的玄机,也只是探到其中的封印,却也不知该如何破。不过,与容繁重逢之后,扇似是活了过来,那日自己也亲眼领略了它的威力。
离开时,沈昀对着想起了什么,对着正坐在小木凳上扇风煎药的延生道:“我连续几次下山,是寻到了陆衍的踪迹。”
拿着软膏回到玉蕈阁时,容繁已经醒了,松松垮垮披着沈昀的绣银水蓝衣摆的袍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面上,背对着门站在桌案前在翻看着什么,很是入神。沈昀默默走近,足音未响,近一步时撩起袍子,露出修长紧实光裸的腿,里面果真一丝不丨挂。容繁被这动静吓得猛然回头,却立马被沈昀禁锢手腕问道:“在看什么?”
容繁缓了些惊吓,呼出一口气:“随意翻翻,没想到翻出师傅抄了我没整理完的书卷。”
沈昀看了一眼书卷,道:“当时你将原卷予了延生,我心中不大舒服,就去偷来摹了一册。”
容繁未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嘴角扬着,眼尾笑意绵绵:“反正师傅不擅药石之术,其中的阵法咒术师傅也不大放在心上,抄了也无用。”
“是么?”沈昀听着还是觉得不大舒坦,松了他的手,装作不经意地撩起衣摆,手掌温温地贴着容繁的腰,没有任何遮挡,来回撩丨拨着,面上一派的正人君子:“你觉得没什么用就不给我?嗯?”
“哈哈哈哈…”容繁被摸得双腿发软,紧张得干笑了几声,软着嗓子求饶:“师傅我错了,您别再弄我了。”
沈昀松了手,道:“这册书卷不是你作的么,方才怎的看的如此入神。”
容繁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拿起书卷道:“这卷书问题。”
“有什么问题?”沈昀挑了眉问道。
“缺了几个方子还有阵图。”容繁手上翻阅着,缓缓说道:“而且还有些巧合。师傅,你可还记得碧岭城中那十几个命案么?还…还有容家灭门…”说到这里,翻书的指尖发着颤,身体也开始发着冷。
沈昀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抚着,容繁缓了会儿,又道:“缺失的方子和阵图和我们归山前所经历的事件似乎有些关联。苍山若是如从前一般,应该还是是非苍山弟子不可久住?”
“是。你怀疑苍山人士?”沈昀问道。
容繁不确定也不否定,道:“不敢说是主谋,但是绝对有关。那日在戒室我发现洛空手上有被炎草灼伤的痕迹,由此断定洛空与容家被灭有关。不过今日翻到师傅的摹本后,我倒是记起了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
“我在方子里准确写着炎草的培植和采药需注意的事项,若洛空是拿走方子的人不可能不避免炎草灼伤。如今洛空手上的痕迹只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是他取炎草这事是由人指使。第二,便是那人是故意让我将矛头指向洛空。也就是说,洛空是那个人的替罪羊。”容繁低头沉吟片刻,接着道:“不过,他这么做又是何目的?”
沈昀静静听他说完所有的推测,许久才开了口,对容繁说道:“容繁,我有件事儿需要告知你。”
“什么事儿?”
沈昀看着他,轻叹一声道:“陆衍还活着。”
第2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容繁惊愕道:“但是洛空先前与我说陆衍早已自裁。”
沈昀摇头,无奈道:“除了我和延生,其他人都也像你这么认为。陆衍的所为也是想让他们这么认为。”
容繁将书卷收好,拉着沈昀的手坐在椅子上,右手撑头,问道:“陆衍天生桀骜洒脱惯了,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确实不是一个会做这样选择的人。”偏头看着沈昀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昀低头沉吟片刻,而后道:“当年他将你的尸体劫走了。”容繁大骇,难以置信道:“劫走我的尸体?他劫走尸体做什么?”
“劫生咒。”沈昀低低道:“当时你身上浮起劫生咒。”
沈昀语毕,容繁已经大致猜出当初所发生的事情的缘由,不让沈昀再说。陆衍为何被传自裁他已经不想再探究竟。
陆衍与延生可谓是一见倾心,全然没有沈昀与容繁之间的磕磕绊绊。
那时苍山下不远的一座元风城闹起了百年不遇的瘟疫,延生便受岳君之托到城里治起了瘟疫,也是那时遇见了陆衍。
相遇时陆衍二十多岁,却已漂泊江湖十载,虽风尘仆仆但无法掩住眼中的奕奕神采。延生见惯了苍山上下无一不冷情冷性,第一次见到此间少年难免春心萌动难以自持。巧的是陆衍正与他相反,见惯了五大三粗大老爷们儿,初次见到世间有模样如此神仙气儿的男子,心跳竟漏了一拍。
现世南风盛行,有此心思并非让人难以接受。陆衍只知延生是医者可治瘟疫,便陪着他宿于元风城的一间客栈,白日也陪着一道外出行医。陆衍这一伴便是半年。
延生也不是个含蓄的主儿,知陆衍对自己有意,便在解决了元风城瘟疫后在一个风朗气清的夜晚将陆衍给办了。
说是他将陆衍办了,倒不如说是他本要将陆衍办了,却半路被办了。可以说,那一夜延生是真真深切感受到南馆小倌的不易。
情来的突然,问题也就来得突然。延生到最后还是向陆衍道出自己的身份,又问道是否愿意同他回苍山,不用即刻回答。陆衍原本只以为延生也是个混迹江湖的人,只不过是散着神仙气儿的江湖人,听延生说完后怔愣了好半日,最后才道需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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