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_日最野》第7章


“逃?为什么要逃?”容繁心中知道肯定出了事,抓着庆贤的肩膀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庆贤咬着下唇控制不住地流泪,浑身颤抖着朝容繁跪下:“少爷,他们说您是言卿,说是您将他们的女儿辱了,说要杀了您给他们女儿报仇…”
“谁!是谁在那儿!”听到声音,容繁猛的一抬头,蹲着将庆贤护在怀里,道:“我们与他们说清楚,会无事的。”
“不…不可以…少爷…他们疯了,他们把老爷也给杀了,他们说老爷包庇您…老爷也死了…”
容繁浑身的血像是凝固了一般,浑身发着冷,开始耳鸣起来,目光呆滞道:“爹…”
庆贤挣开容繁的怀抱,朝他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哽咽道:“少爷,救命之恩和赐名之恩庆贤不敢忘,只求少爷能好好活下去。”说罢,便从怀里掏出那一张□□覆在脸上,朝容繁洒了一小瓷瓶的水,猛推了容繁一把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宅子里的人看到面容与容繁相似之人,一股脑追了上去,只剩下角落里被忽略的容繁蜷缩着身体发着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容繁已经不大清醒,只闭着眼胡乱喃着:“爹…”
容繁发了一场高热,烧的理智全无。只知道有人在睡梦中给他喂了水灌了药,有些气力时他还揪着那人的袍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人心疼他,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知道那人对他好,便全身心附着他。
容繁幽幽醒转,不知自己在何处,屋里一人也没有,动了动身子,全身像被汲了浑身的气力一般,使不上力气。想要出声,嗓子眼却烧一般的疼。
头昏沉沉,想喝水。茶壶却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容繁想下床,就被推门进来的沈昀给止住了。
沈昀扶着他的肩,轻轻将他按回床上,转身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感觉还是温的,便倒了一杯递给容繁。
容繁一脸憔悴,倒是有着和往日不同的柔弱。沈昀轻声问他饿不饿,清粥快要熬好了。容繁不语,将头埋进沈昀的怀里,手攥着外袍轻轻啜泣。
沈昀不再问,只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待渐渐冷静下来时,延生端着清粥进了屋。
延生已经不再伪装成白发老人的模样,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面容。听到有人进来,容繁红着眼离了沈昀的怀,抬头看着延生。
延生轻叹声,把清粥递给沈昀。
沈昀拿着勺子吹了吹往容繁嘴里喂,容繁如何都不配合。沈昀面上微愠,说道:“容繁,乖。”
容繁扁着嘴似是委屈极了,摇了头,眼眶子里水珠打着转,抖着声音道:“沈昀,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沈昀放下勺子,伸手摸容繁的头发,柔声道:“我信你。”
容繁一直在等他人的信任,是谁都好。
此刻听到沈昀的应答,容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怔怔地看着他,接过那碗清粥全吃了下去。
第5章 难言2
容繁浑浑噩噩地在榻上休养了十多日才勉强能下地,和沈昀在院子里晒药材。
延生伪装成算命先生到城里查了容宅被灭的事。夜幕降临时,延生归来说了这一日的见闻。
道是有人发现容繁书房的密道内存着十多块晒干的皮肉,数目与遇害的数目相合。那些遇害者的家人本来不信,道这容家的少爷仪表堂堂看起来不是会做此事之人。反倒是容老爷听闻自己儿子受到此等污蔑,便向外放了消息:疑容繁者大可入容宅查看,容家不会包庇。
有遇害的家人听到此事,想着进容宅查看一番,若无事也算是还给容繁清白。
谁知这一看便出了事,那家人看到其中一块皮肉时如同疯了一般掐着容老爷的脖子要容繁偿命,只因那块皮肉上有块叶状的胎记与自家女儿耳后的那块胎记相差无几。同时,有人在暗道里找到一册完整数目,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那毒香的制法,这更坐实了容繁的罪名。
消息一出,各家便齐力闯进容宅,将容宅内包庇容繁的人一并杀掉。期间整个容宅一片血光,有人说道那个晚上整个容宅的血味浓的甜腻。又道是后来捉到一个与容繁样貌一样的人,杀了之后才发现那人面上覆着一张□□。
延生一口气道尽了见闻,倒了杯冷茶灌了下去,眼神偷偷看着容繁表情。只见容繁垂着眼,手握成拳,声音微颤:“渊毒。”沈昀握上他的手,轻声问道:“为何如此说。”
容繁声音发紧,道:“渊毒无味,使人失理智,乱人心。不过,加上一味炎草,会放大心中的恨意、怨念,其味,甜。”
沈昀深深地看着容繁毫无血色发白的脸,道:“你接下来想如何。”
容繁抬起头,欲言又止。沈昀不想迫他,道:“若不想说便不说罢。”
近日容繁的胃口不大好,沈昀便让延生从城里带回了几块酥油饼,饼已经有些凉了,上面结着一小点白白的猪油。
容繁吃了半块之后,沈昀冷着脸地把酥油饼收起来不让他再碰。容繁本来一脸怨念,听完延生带回来的消息,也没那个心情再吃,随沈昀收去了。
冬日将至,天越来越冷,延生的破草屋虽然稳固却也挡不住什么冷风。夜半时常有细细的冷风从莫名其妙的缝中钻进,害得容繁又发了场高热。
沈昀去碰容繁的额头,看着榻上的人烧的开始说胡话,延生恰好撞进来,被沈昀凌厉的眼刀割的心惊胆战。
此时屋外狂风大作,天黑压压的。延生被沈昀赶到屋外补那些漏风的洞。容繁捂着一个暖炉,站在窗前看着沉沉的天,道:“今年的雪该是来的早了。”
沈昀将他扯回来,披上一件毛茸茸的披风,责道:“身体不好就别往窗子靠。”
容繁笑了,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道:“沈公子的身体倒是好的很。”
见容繁说笑,沈昀倒是不想和他打趣,道:“若明日天晴,我带你进城里买套衣裳。”
容繁愣了愣,道:“进城?”随即又笑道:“沈昀,你就不怕我进城会做些什么吗?”
沈昀蹙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做的。”
夜半,屋外果真下起了大雪。容繁躺在榻上冷的不行,怎么裹都于事无补。撑起身子看到黑暗中沈昀坐在屋中间打坐,轻声唤道:“沈昀…”
听到有人在唤,沈昀缓缓睁开眼朝榻上看去,便对上了那一双乞求的眼,起身走到容繁榻边,问道:“怎么了?”
容繁觉着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咬咬牙道:“沈昀,可否陪我睡会儿。我…我冷…”
沈昀一动不动,双眼在幽暗的房间内似有光闪动着,随即又暗了下去。正当容繁觉着是不是多有得罪时,便听到沈昀的声音有些紧,道:“好。”
沈昀轻轻躺在榻的外侧,将容繁困在自己和墙之间,容繁觉得躺着不大好与沈昀面对面,便面对着墙背对着沈昀侧躺着。
沈昀的体温很高,上榻后不一会儿便将被褥捂得暖暖的。如同得了个暖炉,容繁本就困极,被褥捂暖后不多时便睡熟了。
容繁在梦中感觉到有个又大又软的暖炉贴着身体,暖炉还有贴心的带子覆上腰侧。他觉得身前冷身后热,便翻了个身抱住暖炉,暖炉像是有灵气一般回抱着自己。
容繁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完全没有之前所做过的各种怪梦,也没有家破人亡的噩梦。
不过,容繁依旧确确实实做了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醒来时,天色已经微微亮,容繁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心跳如擂鼓。方才在梦中与他肌肤之亲的人正面对面在他眼前熟睡着。
沈昀呼吸绵长,长睫密密地覆在下眼,遮去了平日里眼中溢出的无限柔情。容繁的指腹轻轻触到浅色的薄唇,随后缓缓勾勒着下巴雕刻般的线条,嗓子微干。
时辰还早,容繁又觉着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容繁没了动静,此时,沈昀缓缓睁开眼,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临近正午,容繁幽幽醒转。身侧的人早已下了榻,着了身玄色的袍子倚着窗子擦着一柄银剑。剑通身银白,剑柄上刻着云纹,散着一股寒气。
初次见沈昀着玄色,容繁心奇,侧躺着偷瞧倚在窗边人的脸,心蓦得一猛跳。不知为何,他觉着沈昀若是着艳色,必定是极好看的。
感受到他的目光,沈昀偏头正好对上榻上人的眼。容繁红了脸下意识地躲避,蒙头钻进被子里。隐约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榻边微微下陷,有东西抚上罩着身躯的被子,外头的声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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