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仙问道》第166章


但她心中总有一个念头鼓舞着自己:“倘若不做半点尝试,又怎知毫无希望?如果我轻易退缩,那我便不是我了。”
每每她这般思量的时候,心神总觉得格外安宁。也不知她从前是个怎样的人,为何会有这般执着的心志。
而此时此刻,王禄正领着他们六个新弟子,来到了一座山峰前。指着不远处的几间屋子,道:“往后,那里便是你们的住处。”
辰音仰首朝那儿望去,忽然听见王禄在叫她的名字。
辰音连忙走过去,问道:“王师叔,你找我?”心想:这些修仙之人果真神通广大,她从没说过自己叫什么,他竟知道寂化师父赐给自己的法号。
王禄摇了摇头:“我不是叫你。”
这时又一个娇俏的少女跑了过来,微微见礼:“师叔找我何事?”
王禄道:“陈远长老吩咐了,你可以自去挑一个合适的洞府住着,不必跟这些新收的弟子住在一处。”
少女得意一笑:“就知道叔爷爷挂念着我。”
王禄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辰音,问了一句:“你也叫陈茵?”
“不,我叫辰音,星辰的辰,音律的音。”
王禄还未说什么,那少女便走了过来,上下扫视了她两眼,语气颇为不屑:“凭你,也配重我的名讳?”
辰音淡淡一笑:“世间名字千千万万,有一两个重复的并不奇怪。更何况你我只是同音,并不同字。”
王禄微微点头,眼底略有赞许之意。
陈茵“哼”了一声,回首对王禄说道:“师叔,我不去旁的地方住了,我就要跟这个辰音住在一处。”她特意咬重了“辰音”两个字。
长老有命在前,王禄自然不会不同意她的要求,只是提点了一句:“那你们好好相处。”然后还隐含忧虑地看了一眼辰音。
过了一会儿,几个新弟子都安顿了下来。辰音细细打量着这个新住处——除了矮榻并几只蒲团什么都没有,她还要同那个陈茵合住……她轻声念叨了一句:“这般简陋,比之寂化师父的禅房还不如。”
“你还当这是什么享乐之所不成。”陈茵走了进来,一脸嘲弄,“观云宗讲求的是清修,在此修行,自是要抛却尘世的富贵。你贪图繁华,尽管去俗世好了,来这里作甚?”
辰音的记忆里全是循循善诱的寂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子。这个少女也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也不知她如何养成了这般骄傲跋扈的性子。
可辰音早就从王禄的举止中得知了面前这个少女不同寻常的身份,眼下实在不适宜与她起冲突。于是从容地笑了笑,并不反驳她。(未完待续。)
积善缘辰音分野果 赠灵钗贾湘慰伤怀1
第一百十七章:积善缘辰音分野果,赠灵钗贾湘慰伤怀
辰音自是想息事宁人,奈何人家不乐意,见她不答话,顿时恼羞成怒:“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辰音当真没听出来那个陈茵在向她问话。一时之间,沉默也不是,回答也不是,只好道:“天色晚了,我们先歇下吧。”
陈茵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果真看见一弯升起的弦月。
她柳眉微蹙,冷眼看着辰音:“此间只有一张床榻,我可不想同你一起睡。”
辰音也不自觉地凝眉:“是你要同我一块儿住,现在又说不愿和我一起睡,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我看你年长我几岁,应是身强体健。现下又不曾到寒冬腊月,想来睡在地上也无妨。”陈茵看着指甲,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辰音还从未受过这种欺侮,当下便冷了脸色:“你说如何便是如何?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不成?”
“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可知我们陈家有五个长辈在观云宗做长老?”
辰音早就揣测这个陈茵身份非凡,闻言也没有半点惊讶。更何况,她并不明白一个宗门内有五个长老来处相同是什么概念,因而也没有露出半点怯意。
陈茵见她神色未变,又冷笑道:“我唯一的兄长陈荣,如今可是身属观云宗掌门一脉。我哥哥早先就同我说好了,我只要修到了筑基期,他便拜求他的师尊也把我收为弟子。”
辰音很是羡慕。有个可以倚靠的家族真好,前路竟这般平坦顺遂。不像自己无枝可依,万事只能凭借自己。
“到时候,如你这种身份微贱的弟子,唤我一声师姐都不配。”陈茵继续道,“你现今又凭什么反对我的主张?”
辰音一字一顿道:“就凭你还没有拜入掌门一脉,就凭我如今还同你一般身份。”
她说完,也不看陈茵一眼,径直走向床榻,懒懒地躺了下来。
陈茵不乐意了,一直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辰音眼眸微挑:“人常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我向来不喜旁人睡在我的身旁。确如你所言,现今不曾到寒冬腊月,也不过是深秋里的天气罢了。地上是有些寒凉,不过倒也能忍受。你不妨先在地上将就一晚?”
看着对面的少女气急的脸色,辰音觉得好笑。她方才这么说有两个缘由,一是她实在不喜欢陈茵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成心想要气一气她。二是因为她希望陈茵受气之后能离开这儿,别再成天和她作对了,她可不想天天和人家争执。
次日,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茵肿着一双眼睛瞪着她。辰音勾了勾嘴角:“大小姐,你莫不是一夜没合眼,一直在这般盯着我看?”
陈茵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丢下一句:“你管不着!”
看着远去的背影,辰音终于感慨了一:“这才像是个天真少女嘛。好好的孩子,何必要仗着长辈的权势肆意欺凌旁人?
后来果如辰音所料,那个陈茵哭着喊着不要再同她住在一处,于是王禄又换了另一个新弟子过来,也是个半大的女孩,名唤贾湘。
王禄把人送来的时候还上上下下打量了辰音好几眼,道:“我还当你要受些委屈,没想到你竟把人给气走了。”
辰音佯作不知:“师叔说什么呢?”
王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到底你年岁稍长,见识自与那些孩童不同。”
辰音未置一词,心里却想:我年岁确确实实摆在这里,可我的记忆也只有最近几年罢了,若论见识,也只有佛祖经书而已。哎……也不知我此生还能否想起过去种种?
王禄又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剩下一个少女贾湘与辰音对视。
这个贾湘长相普普通通,望向辰音的眼神里有些怯意。许久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会逆着你来的,还请你放过我。”
辰音侧首看她:“何出此言?”
贾湘支支吾吾地说:“我早就听说,那个陈茵来头不小,你竟还把她给撵走了。说不准……说不准这下一个就是我。”
辰音表情微妙。她在想,自己是借用此事立威呢,还是和和善善地对待这个小姑娘。
贾湘见她不答,又道:“陈茵有长辈庇护,哪里都去得。我孤身一人在此,若被你赶走了,真不知该去哪里好。”
辰音想了又想,终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贾湘的肩膀:“只要你不像陈茵那般目中无人,一直安安分分地修炼,我便不会对你如何。”
贾湘将信将疑:“当真?”
辰音诚恳道:“不骗你。”心里不免感慨了一句:自己终究做不来恶人。
接下来的几天,贾湘就发现辰音其实是个顶顶好相处的人。
她们这些尚未入道的人,还须辟谷丹果腹。但她们人微言轻,分得的辟谷丹不过区区数颗,几天下来,难免要饿些肚子。更何况这辟谷丹半点滋味也无,吃的时候简直味同嚼蜡。
有一天傍晚,贾湘数着辟谷丹,轻声念叨着:“就剩这么点了,想来又要挨饿了。”
辰音闲闲地应了一句:“什么挨饿?”
贾湘连忙赔罪:“我自言自语呢,没惊扰了你吧?”
辰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次日贾湘就看见辰音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打开一看,里面竟全是红通通的野果。清香的果味顿时溢满了整个屋子。贾湘想起辟谷丹那个难以下咽的味道,再看看眼前的野果,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辰音把袋子推到她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今日我去后山走了一圈,发现那儿长了不少果树。这些果子都是新摘的,你我分了吧。”
贾湘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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