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玄刀诀》第46章


究竟是为什么?”借着酒精的麻醉,他慢慢脱离了暂时的痛苦。
可是山坡上的另一个人一点也不比他的痛苦少,两只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山下的那顶红色轿子。既不愿意看到它,又怕它从视线中溜走。
在他的眼里,那不是喜庆的轿子,那是一把剜心的刀,一把剜心不流血的刀。他的心随着轿子的抖动,在上下割他的心,身子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山下。他越走越快,死死地盯着轿子,生怕一眨眼轿子就会消失。
轿子缓缓地被抬进了蓝家的大门,蓝家显得很冷清,没有太多的亲朋好友,只有几个年老的下人出来迎接。门里门外也没有张贴喜庆的红花,与平时并无两样,与迎亲的队伍形成强烈的反差,令人有些诧异,刀疤李见状,满脸堆笑说道:“大家忙活起来,赶快布置一下。”
赵家的一些家人拿着彩色的红绸丝锦,不大一会就布置好了一个喜庆的场所,布置停当,刀疤李转向了内宅。
远远的望见蓝梦坐在屋里的梳妆台前,一身白色的衣裙,脸色苍白,既没有涂脂擦粉,也没有梳妆打扮,刀疤李“咳”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刚到门口被叶儿拦了下来。
刀疤李低声说道:“吉时快到了,蓝小姐是不是……”
叶儿看了刀疤李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来到蓝门身边说道:“小姐,吉时快到了,左……我们还等吗?”
蓝梦悠悠的叹了一声说道:“不等了,不来也好……”说完嗓音有些颤抖。
叶儿叫了声:“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蓝梦眼圈幽红缓缓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叶儿慢慢退了出来对着刀疤李说道:“将轿子抬进来吧!”
刀疤李一愣说道:“蓝小姐换好衣服了吗?”
叶儿摇了摇头,刀疤李脸露难色,长吸一口气,一跺脚走了出去,一顶红色的轿子缓缓抬了进来,叶儿扶着蓝梦慢慢走了出来,蓝梦的眼神死死盯着门外,她一直在等着那个身影的出现,她想再看他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可是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她的心沉到了海底,她失望了,盖头下的她滴下了绝望的泪。
她的心死了,她闭上眼,心一横脚漫向轿门,漫向轿门的刹那间,不知觉的回了回头,通过盖头的缝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石狮子的旁边,身体在颤抖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挂满了晶莹的泪滴。他瘦了,也黑了,胡子邋遢,显得有点苍老,他在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里透出渴望而又绝望的眼神。她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心一下子碎了,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刀疤李不明就里,上前说了声:“蓝小姐,吉时到了,该走了。”
蓝梦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眼睛里浸满了泪珠,咬着嘴唇,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步漫进了小轿,拉下轿帘,坐了上去。左逸轩心中咚的一声,慢慢缩回伸出去的手,紧紧跟着轿子。锣鼓声,爆竹声,人们的嬉笑声,他通通的都听不见了,望着上下起伏的轿子,他的心像是被大锤夯击一般的疼痛,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僵尸,呆呆的行走着,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轿子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渐行渐远,锣鼓、唢呐声充斥每个人的耳朵,左逸轩捂着油煎似的心,流着苦涩的泪,朗朗跄跄的跟在轿子的后面,渐行渐远,轿子转过一个弯,从左逸轩的眼前消失了,心沉到了湖底,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伸出颤微微地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抓住,满脸的泪水,张大了嘴巴哈不出声音,任凭泪水打湿衣襟。
起风了,风越来越大,狂风卷集着地上的残枝败叶中间夹杂着琐碎的沙石,刮得街上的行人睁不开眼。随着风力的加大,乌云覆盖着天空越来越低,一场大雨就要来临,街上的行人将帽子拉得低低的,快步奔袭着,街上的人瞬间消失了,吵杂声、锣鼓声、唢呐声都没有了,只有风的怒吼声,这一切左逸轩都视而不见,任凭狂风卷着沙石敲打着身体。
雨点越来越大,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打湿了左逸轩浑身的衣服,发辫紧贴着脸庞,泪水和雨水互相交织着,雨水越来越大,慢慢将左逸轩浸泡了起来,他浑然不知,任凭雨水的冲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他心中的苦楚。
第六十二章 穿白婚礼
赵世方邹着眉头看着窗外哗哗的雨水,心中多了几分不安,这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边敲门边喊道:“老爷,轿子到了,老爷该去前厅了。”
赵世方整了整衣服说道:“知道了。”
赵世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额头眉角的鱼尾纹,看来自己真的老了,不再如当年的风华正茂,不知觉得摇了摇头快步奔向了前厅。
一顶红色的小轿停在大厅的门前,几把索大的雨伞将小轿遮了起来,一条红色的地毯从门前直通大厅的堂前,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胭脂水粉的媒婆,从旁边过来给赵世方挂上红袖,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恭喜赵老爷新婚大喜,多子多福。”
赵世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媒婆说道:“吉时已到,请新人下轿。”
赵世方来到轿子前面,媒婆掀开轿帘,缓缓露出了新娘子红色的盖头,随着轿帘的慢慢掀开露出了新娘子的一身白罗裙,周围的宾客无不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子怎能在大婚的日子里穿白色的罗裙,这不吉利呀!
虽然赵世方事先知道此事,这是也不免有些难看,脸色显得尴尬不已,厅上所有的人都静止了,没有人说话,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场面,一切都静止了,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媒婆见状努力挤出几丝笑容说道:“天公做媒雨来贺,红心白裙玉洁心,一根红绸两相愿,红莲白藕心相连。”
厅上的宾客纷纷点头道喜,媒婆接着说道:“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天地。”
蓝梦在外人的怂恿下抓着红袖跟在赵世方的后面,像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知觉的拜完了天地。
雨越来越大,雨中夹着着冷风,亲朋好友不便久待,时间不久都已纷纷离席告退,赵世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送别亲朋好友。
夏天的雨如同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不大一会儿雷雨过去了,房檐还在滴着雨水,天上露出了太阳,柔和的阳光照着闪闪发亮的雨滴,树上的枝叶显得青翠无比,显得那么翠那么绿,清新的空气使人感到心旷神怡。
赵世方没有新婚的喜悦,他在思索着什么?
夜色降临了,新婚的蓝梦独自坐在榻上,两颗红烛在闪耀着火焰,就像两颗鲜活的心在跳动着,可是蓝梦的心是冷的,她没有丝毫激动,她在静静的等待赵世方的到来。
门响了,一个人进来了,随手将门关上了,蓝梦知道谁来了,那个人慢慢走了进来,他并没有急于将蓝梦的红盖头给掀开,而是独自坐下喝起了小酒。
夜色越来越深,谁也没有说话,屋里静悄悄的。赵世方突然站了起来走向蓝梦,蓝梦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赵世方揭开了她的盖头,一张清纯丽质的脸蛋,微微闭着双眼,显得那么楚楚动人。
等了好久,赵世方并没有动她,蓝梦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赵世方正在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的骨髓,看透人的心肺,能够将一个人完全的解读出来,蓝梦不由得感到有些寒意,有些害怕他那双眼睛。
赵世方缓缓地说道:“天不早了,困了你就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完走出了房门。
蓝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个父亲昔日的生意伙伴,如今成了自己的丈夫,离自己如此的近,又是那么的远,她无法看透这个精明的男人。
蓝梦似睡非睡朦朦胧胧的过了一夜,这一夜她过的很长,也很累。天刚刚亮,她无心安睡,早早梳妆打扮一下,一个人在院里溜达,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院里一簇簇叫不上来名字的花朵,花里含着清晨的露滴,显得那么娇嫩、那么楚楚动人,整个花朵粉艳欲滴,她整个人看的呆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个声音说道:“你起来了,这么早!晚上睡得可好?”
她转过头,赵世方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身后,微笑着看着自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蓝梦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赵世方说道:“这些花叫郁金香,也叫洋荷花或者旱荷花,是从西洋人那里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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