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鸿》第33章

“我……我就是故事里的小婢女。”媚儿说完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妘承霜郁闷了，他们两个这是玩过家家呢？自己这些日子敢情就是在帮着两个孩子扯闲淡，可是这都好多年了，为什么到今日才听老大提起这事来。
“咱们都是千年的妖精，姐姐你恶心到我了，霜儿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跟那坏坯子说了，七日后来销魂阁，姐姐你将他娶了就是。”
“你说什么呢？我……他……他只是我家少爷，哪有婢女娶少爷的。”
“你一个妖王给乞丐当婢女？那哪行呢！咱们阁里的女奴多了，回头送他几个暖床就是了，姐姐你可不能再当什么婢女了。”
都是妖精出身，谁对世事也不透彻，媚儿此时对于妘承霜的逻辑也是一脸懵。
“哦对了，我与他交手能看出来他还是有些能耐的，既然非要在那里当乞丐，应该是想帮着董酒对付苏家，要不姐姐亲自去制止他一下？”
“不用，苏家毕竟是官宦人家，酒肆里他见不到苏家的核心人物，反而七日后咱们销魂阁会有一场热闹，苏家不会不来凑这个热闹。”
“那我去准备准备，总不能让姐夫这么容易就进了咱家的门。”
“你敢欺负他，我就将你昆仑雪女的身份丢出去，看着整个玄黄大陆欺负你。”
妘承霜冷汗直流，这个老大绝对说到做到，因为在她的逻辑中，她的道理便是道理，她想杀谁便杀，她若想护着谁，就算是个臭要饭的那也必须是个宝。
墨凡兴奋得和董酒连连碰杯，不管劳什子入幕之宾，只要能打听到媚儿的下落，即便是刀山火海，那也得走上一遭。
董酒被墨凡弄得云里雾里的，不就是想拉着自己陪他去逛窑子嘛？怎么说的好像上战场似的，还义愤填膺的。
妘承霜没再来过，好在之前骗她的金叶子足够这几日糟蹋的。
墨凡决定了，如果去了销魂阁得到的不是好消息，就一头撞死在老鸨子的怀里，前提得是妘承霜才是那个老鸨子。
将这个慷慨赴死的想法和董酒说了之后，董酒觉得甚好，只有这种疯子才能配得上那种魔鬼，那种杀人连眼都不眨，还非要把人家冻成冰渣一脚踢碎的魔鬼。
七天以来，墨凡除了和董酒狂塞海喝，也一直关注着对面苏家酒肆，除了楼上那个白衣老道士，就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
想弄死俩人都找不到目标，有力没处使的感觉很糟糕。
墨凡感觉那位老道士总是在看着自己，还总是笑眯眯的，虽不像是有恶意，但是不知底细的人，绝不会让他近身，便也没打算请他下来一起喝酒。
董酒被这捡来的兄弟给折腾得吐了整七天，就摇摇晃晃的被拖拽着去了销魂阁。
按墨凡兄弟的意思说，没有一起逛过窑子的兄弟不是好兄弟。
还当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趁着置办好了年货的那些有钱人还有钱，搞个活动榨干他们而已。
狗屁的入幕之宾，好像这些个花魁平日里闲着了似的，看台上那位娇滴滴的模样，活像一朵月季花，漂亮不说，还一年到头开得艳。
看这朵月季的一身装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点儿，胸脯子冻得通红，看来是怕穿得厚了脱的时候太麻烦。
大冷的天被派出来招呼揽客的，不用想也知道地位不怎么样，连没地位的都这般娇嫩，里边那些妓子只怕忙得连裤子都提不上。
按着台上那月季所说，这些花魁可是吃斋净身了好几日，怪不得能卖上个好价钱。
谁也不想整日喝别人的刷锅水，把锅底晾个三两日的，准能炒出一锅香喷喷的好菜。
这个销魂阁果然很有趣，连嫖妓都还得审查资格，看来是坑钱坑多了，小钱看不进眼里去，才别出心裁弄这么些个算计。
不过要是让这么多人随意进出，还不知得忙成个什么样子，妓子也是人，总不能一天到晚做运动，腰板还不得散了架。
为何一家妓院就能有这么好的生意？难道是这荒漠里的女子太稀缺？吃多了火灵鱼的墨凡觉得，馊汤寡水也解渴。
淅淅沥沥的小雨，堪堪只能在发丝上留下极小的露珠，无人理会这只算得上雾水的细雨，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除夕前这几日的庆祝上。
男人们不管是组团还是单枪匹马，能在这荒漠上置办回来年货，就是天大的功劳，家里的婆娘都会推着你去窑子住上几日。
在窑子里玩的时间越久，说明家里男人置办的年货越丰厚，面子也足，如果你能弄来一颗妖丹，那即便将妓子娶回家，家里的婆娘娃儿都不会反对。
这月季应该是有点儿修为的，临时被推上来当个主持人，在这个没有扩音器的世界，嗓子奸细嘹亮也是一门手艺。
“诸位官人，我来说说今儿咱阁里的规矩，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天龙显灵，各方神仙云集咱们西沙城，所以这除夕必定是热闹非凡。
销魂阁为来年图个彩头，卖艺不卖身的四大花魁，今日都将会名花有主，还有……
女子故意拉了个长腔，勾着下边这些燥火焚身的汉子们的求知欲。
“我们销魂阁最神秘的老大，也将会和头名胜出的英雄煮酒论道，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但是我们销魂阁有自己的规矩，可不能把自家的闺女随意便嫁了出去，下面说几条给诸位听听。
先说这登堂入室，诸位都知道咱们销魂阁有五层楼，一楼满园春色，二楼蛇腰易折，三楼如登极乐，四楼勾魂摄魄，五楼神仙入不得。
可今儿咱销魂阁不进匹夫，但凡有些才华，便可登堂入室，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有年货送上。
若是一字不嚼便欲一亲芳泽，着实会委屈了我家才艺双馨的四大花魁。”
只听一个很彪的彪形大汉站出来吼道：“拿字来，我嚼上几个便是，逛个窑子还这么多事。”
众人哄笑不已，咬文嚼字嘛！人家大汉说的也没错，顶多怪台上的那位美娇娘没说清楚。
“莫笑，莫笑，阁外细雨丝丝飘，屋里却藏百媚娇，君若不去饮三瓢，何故飞上九云霄。”
一位公子哥不知何时飘到了台上，随意弄了首打油诗，便将底下那名大汉的嘴巴给堵住了。
先不说这首诗烂不烂，起码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苏别，官府苏大老爷的独子。
台上的美娇娘对着众人道：“瞧瞧，苏公子的这个就是了，别管诗词什么的，哪怕说段书也成，肚子里得有点墨水，才能跨咱家的门槛。”
看到是苏别，董酒的醉意直接醒了三分，咬着牙根的脸都僵硬起来，被墨凡拉着才没冲上台去。
“让他先显摆，等我找到我家媚儿，就给你宰了他，今日见着正主的样子，就够了。”
“我不能让你冒险，他们家的势力你是不知晓，只能是白白送死。”
墨凡捋了捋董酒胸脯前的黑铁皮，也不嫌他脏，附耳小声安慰着。
“我说他死他就得死，你且安下心来，咱们今儿是来逛窑子的，难道你想当着这么多人打群架不成？”
正说话这么一会儿工夫，台上就站了好几人，看穿的那么少，还有个把人摇着个纸扇，就知道都是些骚客了，还是骚气侧漏的那种，不然这大冷的天摇个姥姥的扇子，还一脸的骚包。
苏别站在台上，看人家手里的扇子，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拿个佩剑来，一点儿也不应景。
让墨凡没想到的是，那个在苏家酒肆三楼喝酒的白衣老道，此时也上了台去，还整了首骚到骨子里的情诗，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董酒的面色蜡黄蜡黄的，应该也是被那老道士给恶心到了。
董酒赖死赖活不愿上台，直接被墨凡提溜起来一把扔了上去，原本就有些肥胖的身躯，配上一身黑铁皮的袄子，活像一个铁蛤蟆。
刚一上台就被台下众人笑话得满面通红，别说赋诗一首了，董酒的脑袋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墨凡摇摇头跟着上了台，对着一脸迷惑的月季道：“我家兄弟有钱臭显摆，在街口被人家把衣服给扒了，别看外面穿的烂臭，里边绝对光鲜。”
说着话，墨凡手里拖着几片金叶子，还一颠一颠的，样子别提有多拽。
台下众人原本还都在议论这个白头翁小子，转眼便把目光转移到了金叶子上面去了，有钱就是理，销魂阁也是做生意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美娇娘只是点点头，丰韵的身子都有些晃荡了，算是承认了这二人不是来胡闹的。
“整几句吧！有钱的主多了，还是得有点儿墨水才好，咱也是听上头的安排，不能给你开后门。”
墨凡刚要说话，苏别从旁边站出来，一边指着董酒，一边对着墨凡道：“你一个人赋诗作对可以，他一个臭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