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第142章


清军一方,自从太平军紫打地被困,就不断商量诱降的办法。不过他们的高级官员和下层军官又有不同想法,四川总督骆秉章,布政使刘蓉等老奸巨滑,非常世故,他们知道石达开是不可能投降等,因此只能以诈降为手段,达到诱擒而加以杀害的目的。下级军官如参将杨应刚,都司王松林等人都很佩服石达开的文才武略,很想争取他真正投降过去,因此在招降中是很卖力的。
太平军还没有派人去联系清军,杨应刚,王松林已经亲自前来招降了。当时双方是以平等的身份进行停战谈判。杨应刚,王松林知道石达开是个硬汉子,以荣华富贵来打动他是不行的,也知道他一向爱护部下,所以劝他为了保存部下的生命而牺牲一切,石达开慨然答应,双方谈判的结果是,休战后,清廷不再对太平军将士追究罪责,一律遣散归田。石达开愿意自己一身承担一切责任,只要部下能够保全性命,自己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一切具体办法,由石达开自己到洗马姑军营和周歧源当面商定。谈定后,太平军全军进驻洗马姑。
这次谈判中,双方各有各的想法,杨应刚,王松林认为,只要谈判成功,就算立了大功,至于对石达开本人如何处理,那是上级的事。他们相信只要石达开肯作官,朝廷是会加以重用的。
石达开,曾仕和认为,只要太平军将士能够暂时脱离险境,就有伺机袭击东山再起的希望。诈降成功,可以重振军威,诈降即或失败,只要部下能够保全性命,石达开也甘心粉身碎骨。不管成功或失败,他自己都是随时准备牺牲的。
当晚到达洗马姑,经过反复谈判,商定对石达开部下六千人先遣散四千,暂留精锐两千,不缴军器,移驻大树堡,等骆秉章回文再作处理。杨应刚等人则在洗马姑设宴招待太平军将士,请他们安心。
石达开答应这样的条件是很容易理解的。当晚如果发动袭击,将士们体力太差,一旦冲突,未必能操胜算。既然可以保留二千精锐,携带武器移驻大树堡,不妨把行动略微退后。大树堡是南来北往的通途,粮食充裕,到了那里,更容易成功。
不久,石达开预定遣散的四千人遣散完毕,一早,留下的两千人重新编队,不愿意遣散回家,死活都要追随石达开,他们仍由石达开部下周宰辅指挥,作为前队先行,向大树堡进发。
人马行进中,突然人喊马嘶。原谅,唐友耕在大渡河北岸隔岸观火,等招降成功,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抢功,把石达开和其子石定忠,部将曾仕和,黄再忠,韦普成抢到自己手中。这不仅打破了杨应刚亲到成都报头功的美梦,也使石达开与及其部下脱节,诈降计划落空。
不久,唐友耕率领清军数百名,押解石达开等五人前往成都送给骆秉章。
一行人到达成都,骆秉章一见石达开,便问“汝欲降否?”
石达开坦然凛然答道:“吾来乞死,兼为士卒请命,九泉当拜公赐。”
骆秉章在四川总督府大堂上进行会审,当时署内署外,刀枪林立,堂上堂下,警卫森严。堂上坐的是成都将军崇实与省司道一级的大员,堂下兵丁人人弓上弦,刀出鞘,一片杀气腾腾。大家都知道要审讯的是威名赫赫的石达开,当犯人带到时,许多差役大声吆喝,想给自己壮胆。
清制满人担任的成都将军位在总督之上,故骆秉章让崇实先问,但崇实却“音低,不知做何语”,大不起声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在石达开“昂头怒目”的反驳下,崇实更“气沮语塞”,狼狈不堪,被驳得说不出话来。
骆秉章只好亲自出马为他解围,但石达开“枭桀之气溢于颜面,而词句不亢不卑,不作摇尾乞怜语,”。
石达开在答话中痛斥清廷无道,义正词严,不仅两旁差役兵丁听得发呆,连骆秉章觉得难以下台,乃自我解嘲道:”今日就戮,为汝想,亦殊值得。计起事以来,蹂躏数省,我方封疆大吏死于汝手者三人,今以一死完结,抑何所恨。”
石达开冷笑说:“是俗所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今生你杀我,安知来生我不杀汝耶?”
赴刑场时,石达开仍从容缓步,昂首赴刑场。
当时天色昏暗,密云不雨,成都百姓到刑场上来围观的达数万人,老百姓还是爱看热闹。
凌迟酷刑开始后,刽子手持刀碎割曾仕和“不胜其楚,惨呼”。
石达开说:“何遂不能忍此须臾?当念我辈得彼,亦正如此可耳。
就此,太平天国最后一位枭雄石达开,死在了四川成都的刑场。
曾国藩收到了刘蓉此消息,大为宽慰,让曾纪泽和曾国荃抓紧攻打天京。
而曾纪泽,知道太平天国灭亡指日可待,开始秘密筹划一盘大棋,他可不想湘军和淮军受到裁撤,他要走朱元璋北上灭元的道路,驱除鞑虏。这条路虽然艰辛,但不是不可能。
第三十七章 诛杀胜保
曾纪泽得知石达开已经死后,西南已经无后患,便开始了自己的大布局。曾纪泽的打算,是要在剿灭太平天国之前,湘军和淮军控制东南半壁江山,包括江苏、广东、广西、安徽、湖北、湖南、浙江等地,然后赶李秀成北上,随之挺进中原。
本来九洑洲的陷落,就已经意味太平军从江北扬州一带运粮往天京的通道被彻底阻断,天京本来就很严重的粮食问题变得越发严重了,城里十几万人每天饿死不少。
本来掐断太平军北路运粮通道后,曾国藩让曾纪泽和彭玉麟着手切断南路,也就是溧水、高淳一线的太平军粮道。
但就在这时候,淮北一带又陷入了混战之中。之前谋害陈玉成,投降清廷的苗沛霖,再次举起反清大旗,在淮北一带到处攻城略地。苗沛霖之所以多次反叛仍能逃过覆灭的命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胜保、僧格林沁这些满蒙将领对他采取纵容的态度。对于胜保、僧格林沁来说,苗沛霖集团是阻挡湘军势力北进中原的重要力量。所以,他们一直不希望苗沛霖被湘军消灭。
“父亲,现在围攻金陵,有九叔的吉字营就足够了。安徽是淮军的大本营,我可带淮军去消灭苗沛霖,稳定安徽的局势。“曾纪泽向曾国藩主动请缨,北上消灭苗沛霖,扫除湘军日后进军中原的障碍。
曾国藩说:“苗沛霖这逆贼不可靠,我以前一直主张要剿灭,为此还参倒了安徽巡抚翁同书,可惜朝廷一直被胜保等人蒙蔽。”
曾纪泽说:”我听说胜保平生最仰慕的一个人,就是为雍正所杀的年羹尧。他被朝廷诛杀也是迟早的事。苗沛霖不会再有靠山了。“
曾国藩不知曾纪泽还有自己的计划,便同意了曾纪泽的提议,让他带淮军去平叛。
果然不出曾纪泽所料,胜保很快就被慈禧诛杀。
苗沛霖与胜保有交结,看看洪军自安庆一破,大势不妙,把穷无所归的陈玉成做人情,缚送胜保大营。胜保喜不可言,一面接收了陈玉成的有国色之称的妻子,一面在奏折中大事铺张,以为陈玉成是洪军的第一勇将,既已被擒,洪军从此不足忧,意思中要亲送陈玉成入京,举行“献俘大典”。结果弄了个很大的没趣,朝廷批答,申斥他胡闹,同时命令,即在军前正法。好大喜功的胜保,大失所望,从此对朝中柄政的大臣,越发不满。
1863年,胜保受命为钦差大臣,督军入陕,飞扬跋扈。在西安的时候,有个副都统叫高福,不知怎么,出言顶撞了他。胜保大怒,命令材官打高福的军棍,高福大为骇异,说是同为二品官职,你如何能打我?胜保冷笑答道:“我是钦差大臣,以军法杀你都可以,何况是打军棍?”
胜保这个钦差大臣,行军仿佛御驾亲征。每天吃饭,仿传膳的办法,每样菜都是一式两碗,那样菜好,便传谕,拿这样菜赏给某文案,居然上方玉食的赐膳之例。入陕之初,为了区区一味韭黄,曾杀过一个厨子。
更让慈禧不能忍受的是,胜保的奏折,常常自己起稿,有几句常用的话:“古语有云:‘阃以外将军治之’,非朝廷所能遥制。”还有一句话是:“汉周亚夫壁细柳时,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那是汉文帝时的故事。胜保常在奏折中提到这话,等于说军令高于诏令,已犯大忌,而且也有藐视太后妇人,皇帝童稚的意。因此,湖北巡抚严树森参他“观其平日奏章,不臣之心,已可概见”,从而以为“回捻癣疥之疾,粤寇亦不过支体之患,惟胜保为腹心大患”。
曾国藩也开始弹劾胜保,当时京内京外,很多人弹劾胜保“冒功侵饷,渔色害民”。胜保的好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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