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第116章


醇王先是一愣,只见行馆左右的两间屋子里,哗啦哗啦冲出来上百名侍卫,在行馆门前摆成三排,手中刀光雪亮,对准了王府护卫。
醇王一急,狠了心一挥手:“上!谁敢抗旨,格杀勿论!”
王府的护卫向前一冲,便跟粘杆侍卫交上了手,乒乒乓乓打了一阵,便又各自分开,粘杆侍卫的阵列未动,王府护卫倒是退了回来。
双方都是旗下的子弟,虽然都没有什么当真跟人动手的经验,相较之下,王府护卫就显得颇有不如,虽然人多,但一回合打下来,倒伤了七八十个,而对面只伤了三四人。
醇王心里大急:这样下去,要坏事!他立即下令:“洋枪队,给我上!”
那帮得了洋枪的神机营一出手,砰砰砰一阵猛射,肃顺的侍卫队就乱了阵脚,纷纷败退,肃顺一看形势不对,便往回跑,却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手脚并用想爬起来,说时迟,那时快,醇王带了十几名护卫冲上前去,将肃顺五花大绑。
一番战斗之后,醇王的神机营大胜,醇王冷笑,展开了手中的谕旨,宣布了慈禧的谕旨。杜翰已经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身材壮实的肃顺却仍挣扎着不肯跪。醇王府的护卫领班拔出佩刀,说一声:“肃中堂,得罪!”
用刀背在肃顺膝弯处狠狠一击,肃顺只觉痛彻心扉,双腿一软,终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被几个护卫掀住脑袋按在地上接旨。
“奉旨:肃顺矫诏窃政,包藏祸心,着即革职拿问!”醇王匆匆念完了这道只有一句话的谕旨,将肃顺行馆中的所有人等,连同他那两个小妾,就地羁押,等梓宫启程之后,再行处置。
至于梓宫和那里的正黄旗侍卫,则由恭亲王亲自前去接手,这是头等大事,一丝也马虎不得。而醇王自己,坐镇步军统领衙门,以防再出什么意外。待到天一亮,就到京城宣示谕旨,告知肃顺就擒的消息。
这时,京城里却一丝风声也没有收到。第二天一大早,载垣端华几个人,就已经到了设于隆宗门的军机处,开始处理公事。他们俩连同穆荫、匡源、焦佑瀛,都是第一拨回京的人,在这里上值,已经有好几天了。
“老郑,还是京里好啊。”载垣一边感慨地对端华说,一边透过窗棂,看着乾清宫那高耸的飞檐,“紫禁城里的气象,热河的行宫是怎么也比不上了。”
话音才落,却看见几个人从隆宗门转了进来,由个太监陪着,朝里面的养心殿走去。当先的一人,翎顶辉煌,不是恭亲王是谁?
“鬼子六要进内廷?这不合规矩!”几个顾命大臣面面相觑,随即都反应过来,由载垣带着,出了军机处,一声招呼,叫住了恭王。
“恭王。”载垣低着一辈,抱拳作礼,称呼得很客气,“你这是往哪去啊?”
“我奉特旨,带这几位进去见见太后。”恭王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载垣这才看见,跟着恭王的,是贾桢,桂良,周祖培,文祥这几个人。贾桢是武英殿大学士,桂良是文华殿大学士,周祖培是体仁阁大学士,从礼制上来说,这就是朝廷的三位宰相,位齿俱尊。再加上一个和硕亲王,一个军机大臣文祥,这是要做什么?
载垣心里嘀咕,见三位白发苍苍的大学士都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知道不好惹,于是向文祥问道:“博川,你不在军机当值,也要进去见太后,是有什么事?”
文祥抱歉地笑笑,道:“我也不大清楚,大约是给皇上添派师傅的事吧。”
才启蒙的小皇帝,在热河的时候,因为要一切从简,所以只派了李鸿藻这一位师傅。现在既然回了京,添派一两位师傅,是题中应有之义,本身倒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若由此开了太后召见外官的先例,那就非同小可了。端华忍不住,嚷嚷起来:“太后不得召见外官!就算是要添师傅,那也得由我们来承旨写旨,你们怎么能这样胡来?”
“四哥,”恭王看着端华,面带怒色,大声道:“你说的这规矩,你自己去跟太后说吧。”
说罢,恭亲王自顾自地开步向里面走去,文祥和三位大学士,自然也堂而皇之地跟了进去。
载垣和端华几个,楞在当场。肃顺和杜翰昨夜在密云就缚,他们还不知道。而缺了作为主心骨和谋胆的这两个人,以载垣的无能和端华的草包,对恭王的扬长而去,面面相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恭王连同文祥等几位重臣,已经出了养心殿,往军机处来了,手里还捧着圣旨!
恭亲王进了军机处,站定了脚步,大声说道:“载垣,端华,穆荫,匡源,焦佑瀛,接旨!”
“未经顾命大臣之手,哪来的圣旨!”载垣感觉不对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恭王也不去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将手里的圣旨展开捧读:“奉旨:将载垣、端华、肃顺革去爵职,拿交宗人府。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退出军机。应得之咎,派恭亲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分别轻重,按律秉公具奏。”
恭王的话音才落,被曹毓英等一班人称为“焦大麻子”的焦佑瀛,已经感觉到末日,哎呦一声,晕倒在地,但站在前面的端华,却不像他那样懦弱。
“你们这是乱命!”载垣还没说话,端华已经暴跳如雷,大吼道:“乾清门侍卫何在?”
话音才落,立刻便从隆宗门转进来十几名带刀的乾清门侍卫,单膝点地,哗啦啦跪了一片,齐声道:“听王爷吩咐!”
“恭亲王祸乱朝政,给我拿了!”
“嗻!”侍卫们霍地起身,紧紧盯住了恭亲王。
恭亲王冷笑道:“端华,这里是京城,你当还在热河?”将手轻轻一摆,说声:“拿吧。”
“嗻!”那十几名乾清门侍卫扑过来,却是把载垣和端华扯了大帽子,双手反剪,收拾得动弹不得。端华又惊又怒,拼力跳着脚,破口大骂,“你们这是乱命,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们……”
恭亲王吩咐侍卫:“立即将他们送宗人府!明天带他们去见肃顺。”
一夕之间,清廷天翻地覆,施行了不到两个月时间的顾命制度,被废除。那些平日里仰肃顺的鼻息,将顾命大臣倚为靠山的官员,无不胆战心惊过日子。而更多的人,受过肃顺的排挤打击,此时将一腔愤怒和欢喜都毫不掩饰地发泄出来,置酒高会,口沫横飞,大骂肃顺的跋扈,同时也大赞两宫的英明和恭亲王的魄力。
顾命大臣下狱的下狱,待罪的待罪,军机处只剩下文祥一个军机大臣,几乎变成空转,这样的状况,亟待改变。倒不仅仅是补人的问题——补人总是容易的,关键是要将朝廷的政制先确定下来。
皇帝还小,不能亲裁大政。在这样的情况下,必得有人辅佐,代行皇权。既然顾命制度已经被砸得粉碎,那么无非是在摄政与垂帘之间,做一个选择。
摄政,恭亲王算是合适的人选。然而说到摄政,多尔衮的例子摆在那里,殷鉴不远,当时若不是孝庄太后曲意周旋,甚至传出“太后下嫁”的秘闻。因此没有人再敢做这样的倡议。就算恭亲王本人想这么做,也没人敢提议。
既然摄政不可行,那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垂帘听政了。实际上,这已经是朝中大老心照不宣的事情,而恭王在热河与两宫的密谈中,彼此也已经取得了很好的默契——慈禧太后的原话是:“以后外面的事儿,我们姐俩都托付给六爷”。
这算是在摄政和垂帘之间,一种折中的办法,也是在两宫太后和恭亲王之间的一种平衡。暂时来看,两方对这样的体制,都表示满意。有了这样一个宗旨,剩下的事情就是召集王公大臣、六部九卿、翰詹科道,集议垂帘的章程。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由恭王开了六个人的军机大臣名单,呈送两宫御览。名单上的人,是恭亲王、桂良、宝洌А⑽南椤⑸蛘琢亍⒉茇褂ⅰK且槎ò宋还嗣蟪嫉淖锩<热话缸邮潜日漳蹦胬窗斓模敲戳焱返乃嗨场⒃卦投嘶途藁蠲恚乱瘛⒖镌础⒍藕病⒔褂渝⒕笆伲哺酶饔杏Φ弥獭?br />
杀肃顺,在慈禧太后看来,是大快心意之事。肃顺当时在热河跋扈不臣,断绝宫禁,逼得两宫俯首认错的情形,她至今想起来,仍然是恨意满盈。慈禧决定将肃顺定了弃市,而载垣和端华则得赏一个全尸,赐令自尽。
剩下的五个人里面,两位太后和恭亲王,独恶杜翰。他替肃顺他们出了不少坏主意,包括意图劫驾。可见杜翰罪行的程度,实在不下于载垣和端华,照理,也该难逃一死。然而他是杜受田的儿子。咸丰皇帝能得大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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