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皇妃》第104章


那一声笑像是响在她灵魂深处,让她连同身体都开始发软变热。
扶疏感觉自己快要滑进水底,不由无力的扒拉着壁沿,尴尬异常,“我……”
不断下滑的身体在这时被大掌一捞阻了落势,只是那常年握剑的指尖薄茧就隔着那一层衣衫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让那块地方滚烫的似被火燎。
扶疏不由自主的就缩了缩身体,却将自己更深的送入他的胸膛之间,乍眼看去,竟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样,她慌忙要后退,手忙脚乱中整个人半栽在了水中。
穆沉渊几时见她这么狼狈过,当即闷笑出声,将她整个从水里捞了出来,宠溺的笑道,“不闹你了,你快些吧。”说着,当真退出了屏风外。
扶疏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抬手解开了衣衫。
这是自穆沉渊要她考虑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她曾设想了无数中可能,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轻轻叹了口气,扶疏忍着无力,尽快将自己收拾了一番,要起身穿衣时才发现这屋子根本没有干净的新衣,原来那件上全都是吸引野狗噬咬的气味。皓齿轻轻咬了咬苍白的唇瓣,她轻轻敲了敲浴桶边缘,木质钝厚的声音在屋中回荡,然后她听到穆沉渊走动时衣料摩挲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扶疏有些尴尬,低声道,“有干净的衣裳吗?”
穆沉渊有片刻的沉默,半晌才轻轻咳了声,“等一下。”说话间他已是到了门口,唤过了小二吩咐他去买一套衣裳来。
这可谓是皇帝陛下唯一一次没有事料先机,扶疏坐在浴桶中,感受着水将自己轻柔的包裹,回味着那人方才略带尴尬的轻咳,不禁低低笑了一声。
这声低笑引得穆沉渊心潮起伏,心中似喜似窘,他将拳轻轻抵在唇角,双眼直直盯着门口,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往那屏风飘,听着屏风后偶尔响起几下撩水声,那声音就跟响在他心里似的,一下又一下。
他渐渐觉得这里有些热有些闷,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衣襟,将衣领扯松散了些,这才感觉好受了些,但他的心神总忍不住往扶疏那边飘,时不时的要问上一句:
“水凉了吗?”
“我让人添些热水来……”
及至小二送了衣裳来,屋内的两人均是齐齐松了口气。
店小三送来的衣裳是民间较为流行的常服,以休闲轻便著称,穿来较宫里的简单方便些,是以扶疏很快便换好了衣裳,她在屏风后深深呼吸了下,这才抬步出了屏风。
听到动静的穆沉渊恰在这时抬头看来,两人甫一对视,便是一怔,扶疏很快的移开了视线,淡声道,“皇上……”她本想问他为何会出宫,缘何会恰巧救了自己,但话才出口,她便噤声不语,显而易见,他是为自己而来,即便他心中尚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但终归自己的安危他还记着几分。
见她噤口不说,穆沉渊眼中笑意浓烈几分,快要将人灼伤。
他勾唇一笑,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斜斜睨她一眼,“嗯?”他那一声似是询问,又像是在回她心中所想,让扶疏难得觉得臊的慌,只好几步走到他身后候着,低声道,“皇上身边可跟着人,这外头始终不安生。”
“你这是……在关心我?”他嘴角噙着笑意,侧头看向她,眼中幽深的似是漩涡要将她连人带灵魂一起深深吸入,那般的霸道恣意。
扶疏微微启唇,继而抿嘴道,“半为苍生……半为君……”
穆沉渊只觉得心中一荡,向来坚硬的心此刻柔软坍塌的不行,他唇角略勾,眼中笑意盈盈,原想与她再说些话,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这次是三长两短,穆沉渊听了笑容便收了起来,显然是之前商定好的暗号。
“进来。”
有一人躬身进入,手中持着一封书信。
穆沉渊抬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将之合上。
默了半晌,他忽地侧头看向一旁静立的扶疏,柔声道,“可愿和我去一个地方?”
他望过来的那一刻,扶疏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似乎……也不想拒绝。
她冲他缓缓笑了下,淡声道,“好。”
第113章 死死生生
穆沉渊带着扶疏来了先前来过的那座茶楼。
还是先前那个掌柜候在外头,见到两人,依然如同上次那般,说主人只见穆沉渊一个。
可这次穆沉渊却没有再如他的意,他一把捉住扶疏的手,由着她挣了挣却只牢牢的握紧,凝了眸间笑意,淡淡道,“前面带路。”
那掌柜还有些迟疑,里头已经有人轻轻叹了声,“请小主人进来吧。”
穆沉渊拉着扶疏进了茶楼,按着记忆来到了之前那个房间。
琴娘便立在屋中间,见到两人推门进来便福福身,她的目光多在扶疏身上打转,片刻后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小主人的夫人了吧。”
扶疏因她这句窘的双颊羞红,才要挣开他的手解释,他却已轻轻嗯了声。他答的稀疏平常,就好像这已是板上钉钉,由来已久的事实。扶疏张张嘴,喉咙像是被扼住了那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又羞又恼的瞪他一眼。
他只勾唇低笑,握着她的手又用上了一分力,正控制在她不会痛又挣不了的力道。
见他承认,琴娘又是欣慰又是感伤的诶了声,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小姐要是还活着……”她只说了这几字便说不下去,显然是想起了早逝的主人。但她今日约穆沉渊前来,是有正事要谈,是以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将两人请到了座上,便从密室里取出了一个木盒。
“这是小姐留下的。”琴娘的手指划过那木盒,目光中闪过些许诸如怀念、痛苦等等神色,却最终为希望所替代,她将那木盒轻轻推向穆沉渊,“原先奴婢还在发愁怎么处理这个,先前小姐……被人迫害,一句话都没留下便已死去,便连尸骨也不知落向何处,如今小主人既已知道真相,又决定手刃刘方刘太妃这两个仇人,奴婢自当将手中所有的一切都交予小主人。”
她说的平静,听在扶疏耳中却如惊涛骇浪,她震惊的看向身侧的穆沉渊,却见他同样平静的接过那个木盒,整个人无悲无喜,显然早已知晓。
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偏头附在她耳侧,用唯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办,被你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
那热气沿着颈侧,似要往全身游走,激的扶疏浑身颤栗,也说不清是怕还是什么。
扶疏忍不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默了片刻她才低声道,“那就想办法让我一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去。”
她这个回答听的穆沉渊哑然失笑,那笑声引得琴娘朝两人看来,这才发现两人如今的姿势过于亲密,她一怔,继而有些宽慰的笑了起来,感叹道,“两位小主人感情真好。”
扶疏几乎要因她的话羞窘的钻入地底。
穆沉渊却是愈加高兴,连眸底都泛滥了春色,待两人从茶楼出去时,已近暮色。他拉着她上了马车,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直至两人掌心相连处出了汗他也不觉腻手。
扶疏在先前挣了几下后便放弃了,她微微侧头看他一眼,又在他注意过来时偏头看向了车窗外。
穆沉渊低低一笑,凑近她耳朵柔声问,“想好要去哪了吗?”
你之所向,便是我之所往。
扶疏垂眸盯着脚尖,鼓噪的心随着马车颠簸渐渐归于平静,她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快了。”
那简简单单的两字叫穆沉渊唇角上扬,拇指微微摩挲着扶疏的手,眼中笑容又深了一分。
恰在此时,马车似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剧烈的震荡后,车外猛然响起刀剑相击声,有人大叫,“护驾!”
竟是有人行刺。
穆沉渊眸色一深,将扶疏小心护在身后,撩开车帘看向外面,却见到处都是黑衣持弓弩的刺客,虽有暗卫拼死厮杀,可还是不停的有人冲破防线冲杀过来,暗卫充当的车夫横刀护在马车前,护着两人急急后退,“皇上,请随臣这边来。”
他说着,且战且退,将两人往僻静安全的道上引。
然而那所谓的安全道上又听嘶叫,竟是又有一队人马,目标所向却是穆沉渊怀中那个木盒。
他二人带着自己这个累赘处处受制,扶疏心中焦急,拼命去挣脱他握着自己的手,叫道,“放开我,自己走,不然就是三个人死!”
他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只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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