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心皇妃》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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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妃的性子……”提起田妃,太后更是一阵头疼,“若是田氏为后,后宫将永无宁日。”
似是想起些宫中传闻,韩阁老悠悠叹了声,也是无法。
两人正愁眉不展时,便听得“碰”的一声,韩阁老面色微变,猛地起身,大喝道,“谁!”
郑嬷嬷慌忙上前去打开房门,门外宝珠面色苍白的躲在扶疏身后,显然是被方才韩阁老的大喝吓住了。
扶疏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她朝着太后和韩阁老行了礼,“是扶疏没看顾好宝珠,惊扰了太后和阁老,求太后责罚。”
这两个都是心尖上的人,太后又怎么肯罚,随口说了几句便打发了两人,再转回身时便见着韩阁老盯着扶疏的身影目光复杂,他微微叹了声,“像,真像……”
太后知道他是想起了谁,面色不由有些黯然。
“可惜了。”韩阁老轻叹,韩桐小时几乎可以算是在他身边长大,那是个聪慧洒脱的女子,向往天大地大自由自在,她很有主见的为自己的未来做了一番计划,只是那份计划和自由在还未开始便夭折在襁褓中,她最终被一道圣旨和亲姐姐的请求,将自己的后半生锁在了深宅大院中,最终郁郁而终。
“那是桐丫头的女儿吧。”韩阁老不愧是历经三朝的人物,只稍稍一想便想通了个中关节,“她同余年情同兄妹,又预见到萧会因晴妃之故导致萧家覆灭,早作打算将女儿交于余年抚养,臣说的是与不是?”
太后面色含愧,“阁老猜的不差。”
“小桐道,当日哀家为了先帝求她下嫁萧会,如今她求哀家救她的女儿一生安康的长大,如此,便两不相欠。”她说的哽咽,拿着手帕拭泪,“她终究还是怨了哀家,可惜哀家连她最后的愿望都做不到。”
太后韩桐姐妹之间的事,韩阁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摇摇头,“那那个萧府抄家之时失踪不见的萧家嫡小姐萧宝姝又是怎么回事?”
“小桐本想宣布她所产的女儿已夭折,可路上却遇到一个难产而死的孕妇,小婴儿在夜里哭的凄惨,小桐动了恻隐之心,将那婴儿抱回了萧家,当做了亲生女儿抚养。”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先帝夺了萧会的发妻,就算哀家强行将小桐赐予他为妻,他心中也是怨恨着的,更是将这股恨意发泄在了小桐身上,纳妾、通房……小桐几时受得了这些,她一直都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又是……”
她说着,便有些说不下去,心中悲苦和愧疚上涌,眼泪终究是止不住了。
后来萧会醉酒,强要了她这般好的妹妹……
她想起那日见到的韩桐,便哭的不能自已。
郑嬷嬷见她状态越发不对,慌忙上前阻止她再回想,韩阁老也知韩桐是她的心结,也温声开解了几句,但终归不好多说,不多时便告辞离去。
扶疏自是不知她们后来又说起了她生母之事,她此刻因偷听到的消息担忧不已,一时忍耐不住,偷了个空便朝乾清殿走去,她得和穆沉渊商量个办法,如何把这个难关过了。
第105章 只对一个人有感觉
她本是疾步赶路,却一径儿撞入田妃与如嫔对峙的场面,她愣了愣,待想要转身离开已是晚了,田妃已经一眼发现了她,扶疏无法,只好跪下朝两人行礼。
“你是哪个宫的,本宫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熟。”田妃对于一般宫人倒不会过多苛责,只会对那些敢向穆沉渊使些狐媚手段的女人下手,她原先是想让扶疏起来,却又觉得扶疏有些面善,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与扶疏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抓着宁妃画像的把柄诬蔑她与扶疏有染,彼时扶疏还是男子装扮,与现今颇有些不同,田妃又是在狩猎之时遭禁足,是以不曾知道扶疏之事,此时她只觉得扶疏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记不起来。
扶疏低下头,“奴婢是慈宁宫宫女。”
听她是慈宁宫的人,想着自己怕是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见过,田妃便不再深究,缓和了颜色让扶疏免礼,便不欲在她这边浪费时间,转而朝向面色难看的梦如,讥讽的一笑,“别以为有了和皇上在安宁殿一夜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是借了个死人的势,若是哪天这势借完了,本宫看你如何嚣张。”说罢,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我们走!”
扶疏忙躬身送她离开,眼角余光扫见梦如那一瞬间有些扭曲狰狞的神色,不禁一怔,才愣神间,面前已立了一人。
娇媚的美人眼中还蕴含怒意,就那般慢条斯理的弯下腰来,那声音低沉的只能扶疏一人听到,“连你……也来看我笑话?”
扶疏一怔,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说这样的话。
她张了张嘴,阿如两字在喉间翻滚,最终也只能压下心底,她直觉梦如发生了什么事,本想直接询问,但顾及边上有外人在场,只好按捺住心中疑虑,柔声道,“娘娘怎么了?”
梦如猛地伸手按照她的肩膀,眼中闪过愤恨和不甘,她压着声音,声音尖利,“不过是父族母族庇荫,凭什么看不起我,若非爹爹出事,我便是做个贵妃都不为过,她凭什么!凭什么拿权势压我!”
扶疏有一瞬的晃神,她无声张了张嘴,却第一次面对这个妹妹有些词穷。
然而梦如也不期望她能给自己答案,她掐着她的肩发泄了一通,终是甩袖离去。
扶疏看着她的身影离去,只觉得有些心累,曾几何时,她几乎和梦如越行越远。
乾清殿中此刻安静异常,穆沉渊本靠在案上假寐,耳边模模糊糊的听到扶疏两字,耳尖一动,竟是一下子睁开眼来,当那扇房门被人推开,他看到那个人影同阳光一起融入自己眼中。
他竟不知是光灼人些,还是那人的容颜烧人些。
“今天不是诊脉之日,怎么有空过来?”他懒懒靠在案上,说的漫不经心,那双眼却是贪恋的注视着她,心中有朵花在缓缓盛开。
扶疏下意识偏了头,有些不自然道,“我……我听到韩阁老同太后的谈话,百官都拿皇上……”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不人道几字压入喉间,沉声道,“皇上……可有良策?”
知道她是特地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穆沉渊心中可谓是狂喜,这份欢喜让他眼中染了笑颜,轻柔的如同湖面渐渐晕染开的涟漪,他说,“扶疏,我很高兴。”
扶疏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他这个时候为何还会高兴。
他却不打算就这么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深情而又温柔,直至把扶疏看的尴尬起来他才有所收敛,笑道,“快了,扶疏不必担心。”
扶疏想说她并没有担心,但看着他眸中的笑意,她不知为何开不了这个口,只好呐呐应声便要告退,却不知穆沉渊开口唤住了她,“扶疏,你是大夫,若一个不能人道的人想起某个人时会有反应,是否证明那人并非有病。”
他见扶疏点头,唇角笑意勾的愈加明显,“那若是他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呢?”
第106章 你去哪我便去哪
扶疏一怔,医书上并未有这样的特例,她苦苦思索了几番终是搜索不到,只能犹豫的道,“扶疏从未见过,只对一人起……”她顿了顿,微微别开了眼,“只对一人起**,有些匪夷所思。”
她隐隐觉得他会说这番话的,可能和他本人有着莫大关系,也许……说的就是他自己。可一个男人,尤其是坐拥三宫六院美人的一朝至尊,又怎可能只对一个女人有感觉。
扶疏的话音才落,穆沉渊便缓缓深笑了下,他看扶疏的神态便知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并不打算和她多饶,只定定看着她,哑声道,“这是病,只有那个人……能治好的病。”
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淡淡求而不得的痛苦和无奈,却又蕴着浓至骨髓的深情,让扶疏的心忽然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她下意识捂住心口,怔愣着抬眼看他,彼时他也正专注的看着她,眼中的光华流转就那么定定的,几乎要让扶疏觉得自己要被烧红了脸,她忙侧过头,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默然不响,显然已是尴尬异常,穆沉渊今日却不会轻易放过她,天知道在他看到她为自己报信时,那狂喜的心,他有多想抱抱她想亲亲她,却只能这般压抑着,面上还得露出苦涩无奈的神情,对她道,“扶疏,你说朕该如何?”
该如何?
若真是如此,便只能将那人拘押在宫中,时时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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