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双收之娘娘是土匪》第19章


“正好两拨人都在,有几句话我得说说。”既然到了这里,她又再活了一次,那这日子就还得过下去。
如今两拨人虽然在一个锅里吃饭,可互相看着眼神俱都不善。岳西觉着有些话还得先说出来的好。
把自己想说的话先粗粗地在心中过了过,岳西斟字酌句地开了口。
“行宫里除了我,五位太嫔娘娘,再加上高公公和苏御医霞染他们……”
“娘娘,您不要忘了还有喜来。”一碗粥又被喜来喝光了,她觉得自己还能喝。
“忘不了你。”岳西伸手揉揉她的小秃头才接着说道:“咱们从上到下一共还有十二个人,再加上那伙子要饭的,今儿咱们这一天的饭食就把高公公和喜来和给喝秃了,那明天呢?明天怎么办?总不能坐吃山空。”
坐吃山空?岳西觉得自己这个词用的不贴切,行宫里除了人,其实早就空空如也了……
“娘娘不是说明儿吃苏御医的头发吗”喜来忽然记起开饭前皇后娘娘好像是这么说了一句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了苏谨言的头顶上。
苏谨言一下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先是抬手摸了摸不知还能在自己头上长多久的头发,然后垂下头默不作声,心里狂跳着。
“哈哈!喜来不说本宫都忘了,明儿你还是把那顶帽子还给苏御医吧,他也要大彻大悟了……”
岳西把剃了光头叫做大彻大悟。
江岚没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来,倒是当了真。她先瞪了喜来一眼,暗道这孩子话太多!然后才问道:“皇后娘娘,不知把大伙这头发都吃光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那有什么难办的,把大伙的头发都吃光了,高公公和喜来的头发不是就又长出来了吗,再轮着剃一遍就是了……”岳西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叫什么?!我们这些女人以后也得秃着?”江岚先是愣住了。停了片刻她才站起身子对着大伙儿说道。
敢情这个死女人是把大家的头发当韭菜了,割完一茬再长一茬接着割!
“太嫔娘娘若是觉得不好,可有高见呐?我等洗耳恭听。”岳西端起碗小心翼翼的吞了口粥,眼皮都不抬,凉凉地说道。
“我……”江岚强出了头,这是她性子使然,没当秀女前,她娘家在当地也是富庶人家,虽然和帝都里的名门大户比不得,最起码曾经的江岚也是出入车马,呼奴唤婢的。
当时也没多想就直接插了嘴,现在她心里也隐隐约约地明白了那是人家逗孩子的说笑话,自己挺大一个人了,竟也和孩子似的当了真!
“我能有啥高见。”江岚四下一望,见除了岳西以外大伙儿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瞬时只觉得脸上火烧似的,她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直到自己的小腿碰到了身后的长条凳子,她才低着头坐了上去,全忘了刚才自己还蹲在旁边喝粥,凳子上的粥渍还未擦去。
碗里的粥不多,岳西喝的很慢,几口之后碗见了底儿,她用筷子把黏在碗底的粮食都扒拉进了口中,把碗放在案几上,对着霞染招了招手。
“娘娘?”霞染几步走到她身边躬身行礼。
岳西伸手从她的衣襟中抽出帕子来,擦了擦嘴,然后又大大方方地给人家塞了回去。
“……”这……这……霞染也是臊了一个大红脸。
心道:娘娘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摸到人家胸口上来了……
☆、第二十六章 我来当家
“言归正传。”岳西对着霞染一呲牙,随即就把眼神望向了屋里的众人,看见坐在长条凳子上的江岚还低着头捻着自己的裙带,扭捏地像个小姑娘,她不禁笑了。
“不用怕,我又没得了失心疯,怎么能天天跟大伙儿的头发过不去呢。”
“再说了,咱们这头发生的又慢,难不成还真像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等着下一茬再长出来接着割?那咱们就都等着饿死吧。”
这几句话倒是在理,屋里的人俱都抬了抬了头望着她,膳房里很安静。大家也想听听这位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皇后娘娘到底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那个……既然你们几个已经上了山,想必现在也知道我的身份了。”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份连岳西都是回了行宫才晓得的,因此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不明不白就跟着自己回来的那些个叫花子说说。
“我也不是存心想瞒着你们几个……”
“岳公子,你别说了,我们都懂。”楚应知不等岳西说完就接口道:“你是我们几个认下的大当家,大伙儿跟着你只要能混上口饭吃就成!”
退位的花子头表了态,其余的几个也忙不迭的点了头。
过去他们这拨人三餐不继,终日在帝都里被别的乞丐欺负,连饭都快要不下去,如今跟着岳西回来就有了正儿八经的屋子住,还能喝上一碗热粥,他们就知足了。
“成,要求不高。”岳西面不改色地对着挤在墙角的花子们点点头,并不觉得惭愧。
毕竟她是真不知道韩月夕的身份。
行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是有口活气的人就不爱待在这种地方。
但凡她能提前知道这个,也断不会缺心少肺的自投罗网!
“活着就得吃饭,这话就算我不说,连喜来也是懂得,现在行宫里能卖的东西大概是已经卖光了吧?”岳西看向高公公,继续先前的话题。
高公公忙将手里已经空了粥碗放到地上,想要站起来行礼回话。
岳西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就坐在门槛上说。
高公公这才开了口:“回娘娘,老奴与各位主子留在行宫五年多了,除了每年入冬的时候皇宫里的上差会来给咱们送极少的补给,其余的东西老奴是一样没见过。”
“按例各宫主子每个月都有的银子,老奴也是年年和宫里讨要。也求了山下衙门的县令大人帮咱们上了折子。可……”
“这个我是知道的。”岳西稍稍想了一下,记忆中确实是如此的。“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行宫里的物件卖就卖了吧。我并未有埋怨之意。这么多张嘴,谁来管这个家也是为难。”
高文听了她的话,竟觉得心中一热。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还能从坐在那里的女子口中说出。一时之间喉中哽咽,心绪有些激动。
“我记得,初来的时候,行宫里甭管真的假的,还有十一个主子,现在可好五年死了五个,一年一个的,倒是好记!”岳西慢悠悠地说话,说着说着,心里起了火。五年死了可不止五个女子,那个苦逼皇后韩月夕,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现在也是躺在棺材里在地底下等着腐烂呢!
妈蛋的!老皇帝和小皇帝都是畜生!拿女人不当人啊……
把这些活生生的,身上打了他们父子烙印的女人留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永无出头之日的生活已经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五个年轻女子的性命!
这他娘的到底和谁说理去?!
行宫与帝都百多里之遥的距离,是她们这些活死人永远也不能跨越的。徒然地顶着皇后,太嫔地头衔,过的却是野狗不如的日子。
岳西放在案几上的左手渐渐攥成了拳,薄薄地一层皮下,青筋跳起一根根暴露着。
主子身上突然发出的这股狠戾之气,周遭的人马上就感觉到了。骇得霞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就怕下一刻,那个发疯的皇后娘娘又回来了……
“以后这个家,我来当。”调整了下情绪,岳西才平静的开了口。
“现在行宫里活着的十二个人都在这里了。再加上你们……”岳西望向楚应知等人:“我郑重地问一句:有没有要走的?若是想离开这里,现在就说出来。”
叫花子们集体摇了头,一概表示铁定跟着岳西混。
而行宫里几个人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两个太嫔娘娘猛地抬头,对望着,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四周,终是没敢吱声。
岳西暗一思忖就明白了,韩月夕过去的不良记录太多,就算她现在坦诚的在和大家商讨以后个人的出路问题,这里依然没有人信她。
身为皇帝的女人,哪怕是一辈子连皇帝的面都未见过,她们也要顶着这个身份为他守这个活寡,虚耗着自己的青春,谁敢明目张胆的说走,说离开?
“是我问的多余了。”岳西慢慢地放开了紧蹙的眉头,用平和的口吻继续说道:“最近几天的饭食,我来想办法。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这回膳房里所有的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她,实在不能想象这个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就知道?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