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双收之娘娘是土匪》第12章


韩月夕,月夕,岳西……
这几个字在她疼得就要炸开的脑袋里来回交替出现着,岳西烦躁的用两只手抱住了头。
腋下夹着的那卷子宣纸‘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岳西也跟着蹲在了地上。
心脏是针刺般的疼,脑袋也疼得要裂开,长着两只手的她几乎不知道捂哪里才是。
这地方果然是太邪门了!
她抱着脑袋犹自想到:怎么我就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呢……
人影,面孔,各种场景如潮水般扑向她,瞬间就让岳西感觉到了如临没顶之灾,她不堪重负般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软的没了半分力气。
“娘娘!娘娘啊……”耳边呼唤伴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让抱着脑袋的岳西又皱了眉。先前到地的一个女子已经爬到了岳西的身边,双手架着她,似乎是想将她扶起:“我做梦都想着您还活着啊……”
“云画?”岳西仰着头望向那个清瘦的女子,心里竟想着:要是给她吃饱了饭,她应该生着一张圆脸呢……
“是,是奴婢啊!”被称作云画的女子也是没有力气,扶了岳西几次都没有将她扶起,索性也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娘娘,您总算是回来了……苏御医说您死在了进京的路上……”
“对了,霞染……”云画抱着无动于衷表情木然的岳西哭了几声,忽然对着门外大喊:“你赶紧过来搭把手,咱们得把娘娘扶起来,地上太凉,她身子哪里受得住……”
“哦……”匍匐在门口还没明白过来的另一个穿着破旧宫装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进了大殿,她目不转睛地看了岳西一眼,才落下泪来:“娘娘,真是您回来啦!”
两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头疼欲裂的岳西自地上架了起来,只是搀着她站在原处却又无处可去。
两边的太阳穴一碰一跳的疼着,岳西只能闭着眼忍耐。
站了片刻之后,她回手指了指落在地上的宣纸:“这是我的。”
“哦,哦!”夏染听了忙不迭地应了,赶紧走过去捡起,而岳西则推开扶着她的云画,自顾自地朝着屋里摆着的唯一一张椅子走了过去。
“娘娘,不能坐!”在身后的两声惊呼里,岳西已经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就觉得屁股下面一歪,整个身子都随着椅子歪向了旁边的桌子,桌子被她一碰也同椅子一起朝着一侧倒去!
眼疾手快的拉住桌面,岳西的身子也被云画扶稳,她盯着东倒西歪的桌子说道,“这不是四条腿上面架一个桌面吧?”
撩起已经被洗的跳了丝的锦缎桌布岳西弯腰向下望去,发现还真和她想的差不多,桌面的下的所有榫口都已经裂开了,这桌子就是个摆设,根本不能用。
“哎呀……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岳西坐稳身子开始嘬牙花子,眼睛叽里咕噜地往门口纷纷醒来的那些人脸上地踅摸着,一个一个陌生的名字也随着这些的容貌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韩月夕……
眼睛移到已然倒在破桌子上的那尊牌位,岳西伸出手去在木板上写着的三个字上摩挲着,轻声问道:“既然说我已经死了,为何这灵位上连个谥号都没有……我不是大昭的皇后娘娘吗……”
“唉……”站在她身侧的夏染和云画同时叹了一口。
大殿内外更是一片静默。
良久之后,姓苏的御医才试试探探地迈步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瘦得小鸡子似的女人。
“娘娘您是薨逝在进京的路上,微臣当时就把消息报了回去,只是……只是圣旨还未到,您还未曾有谥号呢。”
苏御医回了岳西的话,人却站在门口不肯再往里多走一步,瞅着就是随时想跑的模样。
“那,我死了几天了?”岳西抬手按着额头轻声问道。
☆、第十八章 御医兽医
“那,我死了几天了?”岳西抬手按着额头轻声问道。
“第七天。”云画想都未想便接了口:“今儿是娘娘的头七,我们都在‘静中圆’给您烧头七。”
“都死了七天啦。”岳西抬眼,从指缝间望向身边站着的两个瘦弱的女子,先瞥见了她们戴在头上的一缕白线:“这是在给我戴孝吗?”
她伸了手指着那刺眼的白问道。
云画和霞染哭的泪眼朦胧,见了她只顾得抽泣,现在被这么一问,才想起娘娘既然还活着,那再戴着白线确实不好!
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匆匆走了出去,殿里站着个苏御医,她们两个女子不好当着他解头发。
“娘娘。”苏御医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岳西。
此时他小心谨慎地开了口:“微臣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我怎么又活过来了?”
躲在门口的苏御医生的挺漂亮,只是他一直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口一副见了岳西就像见了鬼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快,因此她说话时也故意板了脸。
“是。”苏御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隐隐地觉着这个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的皇后娘娘看自己的眼神颇有些不怀好意。
他的手有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只是才在腰间碰了下便马上改了姿势,他抱拳行礼道:“恕微臣直言,那日娘娘在路上便薨逝,还是微臣亲自看着您下的葬,如今您又平安的回到行宫,其中缘由可否请娘娘明示,也省的微臣等心里惶恐!”
“苏谨言?”岳西把脑子里蹦出来的这个名字轻声念了一遍。
“微臣在。”苏御医的腰弯得更深。
再联想到他方才胆战心惊时总会往腰间摸去的小动作,岳西判断他是个练家子。
“为什么没死?”她托着下巴望着屋顶摇头晃脑地说道:“简短截说,你们刚把我钉进棺材下了葬,就有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将我又从坟里刨了出来……”
“唉……”躲在苏谨言身后的几个女人听到此竟是齐齐地发出一声叹息。
“嗯?”琢磨着那声叹息似乎是惋惜自己没有死成一般,岳西梗楞着脖子往门口望去。
“娘娘!”瞅着坐在桌子边的女人眼神不善,苏谨言赶紧往前迈进一步说道:“可否容微臣给您把把脉?”
“是啊娘娘,请苏御医为您把把脉吧。”站在门口从新整理了仪容的云画和夏染进了大殿同时开口道:“您现在看着虽然是精神不赖,还是让御医再看看,奴婢们才能安心!”
“那就……看看吧。”岳西无所谓地将一只手腕放在桌上,破桌子不堪重负,又歪向了一边。
硬着头皮走到她的身边,苏谨言再次行了礼,躬身立在边上。
云画紧走两步,掏出袖笼里的一块皱皱巴巴的帕子盖在了岳西枯瘦的手腕上。
苏谨言这才左手拢着衣袖,右手伸出二指去搭在了她的脉上……
小白脸儿的脸果然白啊!岳西近距离观察着面貌俊秀的苏御医,心里美滋滋儿地:这古代的美男子也挺漂亮!
想到漂亮的男子,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北北的影子,那个如粉樱般美丽的少年。再看向苏御医时,因为有了比较,岳西觉着还是北北漂亮。
“这是抹布吗?”徒然间对小白脸没了兴趣,低头看着自己腕子上盖着的帕子,岳西嫌弃的撇了嘴:“真脏!”
“娘娘……恕罪!”云画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儿是您的头七,您的随身物品早晨刚刚都焚化了……奴婢的帕子这几日一直用来擦眼泪……还未来得及浆洗……”
焚化了?那不就是都烧了么?
合着自己还是被当做死鬼了!
“呸!呸呸!呸呸!”用力呸了几声之后岳西便觉得气息不稳,眼冒金星……
“烧就烧了吧。”瞅着自己一翻脸就赶紧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子,岳西也知道自己如此借尸还魂再活过来不是什么正经的路子,怨不得人家烧了这原主的东西。她好脾气的挥挥手:“东西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们……对,还有这么个御医吗!”
苏谨言收了手,确认皇后娘娘确实是活的而非诈尸,他也略微的放了心。只是心里的疑问更多,一时也不好开口。
在听到岳西的话后,他后退了一步躬身施礼道:“回娘娘,微臣是学医不假,不过微臣是个兽医。”
“兽医?”岳西盯着生得俊俏的男人挠头。
“兽医。”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派坦然。
“我靠!难怪老子被你医治得断了气,药到命除,直接进了棺材!”
“微臣惶恐!”
“惶恐你妹啊,是老子该惶恐好吧?”岳西一脚踹开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然后直接坐在了地上。
烂椅子不禁折腾,彻底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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