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典当》第19章


我突然意识到,下来这里如此之久,我好像都没有抬头看过祭祀台的上面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人熬油 鬼点灯
祭祀台正上方,目所能及处,挂着一圈的四方盒子。
和骨灰盒一般大小,阴风一吹,晃悠着随时都能掉下来。
当然,我也不知这地方哪儿来的阴风阵阵。
鲁深突然支吾道:“苏世,你有没有听说过,尸油灯!”
尸油灯!
他话音刚落,我心中就无法抑制的咯噔一声。
人熬油,鬼点灯!
我当然听说过!
我连忙举起手电往头顶看,这才意识到那些都是灯笼,手电的光在极薄的灯笼纸上来回穿透。
更显迷影重重!
关于尸油灯的传说,我也只小时候在书中看过。
当时我在读小学,是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对我疼爱的表现就是加倍布置作业。我不是个会拖拉的性格,因为做完所有作业剩下的时间才真的属于我。
后来当我好死不死做完作业,天都黑了,小伙伴们都各回各家,谁还找我玩。
我想,好吧,那我就干脆在我爸那一书架的破烂书里随便翻些出来看好了。
当时就有见过尸油灯这一说法。
史书中就有过记载,有人把自己心爱之人的尸体熬至出油,制成油灯,放于床前,每每想念,就会点灯追忆,思念之人的身影就会出于床前的灯影下。
还有一种记载,说是熬灯油之人不负责点灯。因为他们往往点不着那些人油灯。只有逝去的那个人同样也思念时,灯火会自动亮起。这个时候,床前活着的那个,就可以对着用自己心爱之人熬制成的灯,说任何想说的话。
这是个我一直以来无法理解的故事。
合着自己的身体都被人熬成油做出灯了,死者还会思念呢!
要是我,恐怕只想冲回来将那人一同带走!死了也不给我留全尸,这哪是爱,这分明是恨!这得多恨我才能做到!
我以为鲁深指的是这个丧心病狂、骇人听闻、凄婉动人的爱情传说。
可显然,他的神色要比我想象得更加凝重。
“十九岁那年,我大一,我原本学的专业是考古,师从林大张教授。那一年青口堆挖出一具千年女尸,当时轰动了不少业内人士。我也有幸跟随张教授去现场出任务。当时还有一个负责摄影的小李,我们三下到墓室里一个也是殉葬坑的地方,那里就挂着一举罕见的尸油灯····”
惊讶之余,我以为我接下来会听到一个很别样的故事,连忙聚精会神。
鲁深追随着回忆也瞬间状态。
娓娓道来……
“后来,我开始和张教授闲聊,说起过史书上有人用所爱之人尸体熬油点灯的传说,摄影师小李不相信,非要点着剩下的烛火。一开始他怎么都点不着,防风打火机的火势很旺,可只要一靠近尸油灯瞬间就变成暗紫色,鬼火一般,晃几下就灭了。”
“张教授竟也愿意让他那么做?”
虽然我不是学考古的,但多年从书上电视上看到的经验,那些可都是文物,更何况是难得罕见的文物。出土时都恨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像张教授那样的权威老古董,怎么会让人在墓里对文物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肯定不愿意,都恨不得跟我们拼命。”
鲁深摇头接着道。
“可是小李那小子,就跟中邪疯魔了一样,拼死护着打火机,手上的皮都被烫掉了好几块,就是不松手!”
鲁深皱着眉似乎有极其不想回忆的东西在翻涌,他停顿了数秒:“后面的事我不想再提,总之····那次之后,我亲眼看着小李在我面前发狂的样子,去却无能为力,我最终都没能把他给带回去!张教授一病不起,我也改了专业。”
他说着,到最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从不知道原来鲁深之前是考古专业的,也从没见过这样失意落寞的他。我原本以为他就该是那样嘻嘻哈哈的傻大个,其实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忧愁。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原本以为你看清了一个人模样,可突然间,又通通推翻。
一转眼,那人就突然变成你最陌生的模样!
我没问追问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同行的伙伴遇害却无力搭救,那种遭遇不会好受。鲁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看他越不常提起,就越难忘记!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安慰。
话到嘴边,吞吞吐吐,噎在唇齿间。
他一副很了然的样子,朝我摇了摇头,脸上浮起几丝苦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想说,这尸油灯,它就是不祥的东西,我们在这遇见,还这么多,苏世,我们这次怕是出不去了!”
那一句……‘我们这次怕是出不去了!’
他像酝酿了许久才说的。正因为傻大个似的他第一次这么深思熟虑,才让人倍感可怕!
话音刚落下不久,我们的正上方突然发出‘嘶’一声,头顶灯笼的火焰跳跃了几下,瞬间被点亮了一盏。
我想起鲁深的那段经历,心中惴惴不安的情绪刚升起,就再次到达顶峰。
因为我看到了一样东西,我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
亮起的那盏灯笼旁,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第二十七章 鲁深的孤勇
那张惨白的脸吊在我们头顶两米多高的位置,藏在一片黑暗里,若不是突然亮起的灯笼有光,恐怕我们怎么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霎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了几秒。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吧!’,不会我们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人熬油,鬼点灯’了吧!
我可是受过二十多年马克思主义教育的大好青年,从娘胎里就是坚定的无鬼神论者!
这这这···可这尸油灯旁乍现的惨白大脸,摆明了就不是人!哪有人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哪有人可以以那样一种姿势,半蹲在天花板上,只露出一张阴凄凄的脸。
我的心中有无数种念头跳过,我很想逃避自己的眼神不要去看,不要去看!可人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容易六神无主,我的眼睛顺着天花板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那张脸上。
我仿佛和拿东西对视了一眼。
说来也奇怪,‘它’的眼睛竟然和我们人类长得一样,就是没什么神韵,唯一的神韵就是异常凶狠!
我从没真的看见过鬼。
不知道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真的咬人,会不会身手灵活,会不会长得异常可怕,会不会随便一个幻觉就能让我生不如死···这些都不得而知!
可多年的生存与生活经验告诉我,人就是不能怂!
面对比你狠的,你就要更狠!
古人云,先发制人,在这里,其实我也可以先发至鬼!我想起鲁深说的故事,那个和他们同行的,乱点灯的小李,最终疯疯癫癫的竟然没能从墓底下出来。可想而知,小李不是太怂的缘故!
如此想着,我也不知哪儿来的胆。一边眼都不眨的与头顶那东西对视,抬得脖子都酸了!一边伸手在背包里摸索。
先前说过,我很喜欢随身收集一些能辟邪的物件,就比如我接下来要拿出来的,从大师那求来的符纸!
我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土黄的符纸往匕首的刀尖上一贴,一个飞刀,朝那恶鬼飞将过去,差点用光所有力气!
我到达余光看到那张惨白的脸,眉头一索,紧张了一下!
暗自高兴!怕了就对了!
直到鲁深在我耳边大骂一声:“卧槽!”,随即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祭祀台外面一阵狂奔!
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几步一回头。看见那张脸异常灵活的往左边一闪,我的飞刀刚好插进尸油灯里,将那盏没点着多久的灯给扑灭!头顶的最后一点星火消失,偌大的祭祀台头顶仿佛归于平静,不再能看见任何东西!
我以为危局已经化解,虽未伤到那张脸本尊,但好歹灯灭了。
可殊不知,这才是危局真正的开始!
随着背后发出轰隆隆几声巨响,像是有几个大石磨在不停地摩擦,跟着地面也震了几下。
连同我们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到发麻,一阵呕吐突然感塞满我的喉咙,随时都能吐出来。
我停下脚步干呕了几下,无奈什么都吐不出来,再呕下去几乎要把胃都给吐出来了!腿脚也是麻木的,包括我的眼睛,耳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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