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非贤》第46章


对于漫离不来送行的事,彭彦和柳叶儿自然是颇多微词,不过漫离是听不到啦,因顾宗训刚从前门出了店,漫离就揣着一百两银子从后门出去,到衙门求见剌使去了,一分钟的都不耽搁。
彭彦将顾宗训一行人送至了五里亭,本想就带着柳叶儿回沧州的,可是柳叶儿却非求着彭彦救一救石大川。
照彭彦的心思,石大川最好老死在这随州大牢。但是花弄影临行前特地来找自己,千叮万嘱地让他一定照顾好这个妹子,务必将她带回沧州。
连日来柳叶儿在花弄影心中的位置,彭彦看得一清二楚,虽说是姨表妹,可花弄影却待她如亲妹一般。先前在顾家别苑时,自己已经扇过她一记耳光了,这会再得罪了她,花弄影知道了心里总是要不高兴的。
柳叶儿哭哭啼啼地求了半晌,见彭彦只管冷脸皱眉的,只当他是不肯答应,咬了咬牙跪了下来,照花弄影教她的说道:“小彭爷,我求求你了,你就看在姐姐面上帮一帮我吧。”她一面说一面就磕起头来了。
彭彦吓了一掉,赶紧扶了她起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那小子犯的倒不是甚么大事,花两个钱自然就了了,可是坏了长天镖局的名声,自己还要花银子救他,那自己不是冤得慌。
柳叶儿听他松了口,连忙进言:“小彭爷,东西已找回来了而且顾公子也不打算追究了。你何不趁着这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知道的人也还不多,遮掩的好也能保全了长天镖局的名声。”
彭彦听了两掌用力一拍,“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走走走,咱们这就回城里去找刺使大人。”
可当彭、柳二人路过大牢时,却见漫离正扶着石大川缓缓地走出来,彭彦忍不住嘲讽道:“漫离姑娘,还真是好本事啊!”
漫离以为他们定然是圈转马头就回沧州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回来,而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回来救石头的!
“大川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柳叶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奔了上来,却在石大川面前停住了脚,即不上前察看伤势,也不伸手搀扶,只管站着抹眼泪。
“俺----”
石大川一张嘴,就被漫离抢了话:“柳大妹子,你没见我家石头脸色都雪白着么,拜托你不要拦着路成吧!”
漫离翻着白眼推开了柳叶儿,扶着石大川上了请狱卒顾来的破骡车,啷啷行出了彭、柳二人的视线。
回到客店漫离换了间普通的客舍,使着店伙计帮自己去请大夫,又请人烧了一大盆子热水,石大川见她动手脱起自己的衣衫,伸手拉住衣衫,脸上陡升起两抹暗红,“阿离,俺自己来---”
“来甚么来!”漫离用力打开他两只手,一记冷眼瞪过去,上半身已扒得精光,热乎乎的巾子沿着他肌肉的纹理一下下地擦拭着。
店伙计领大夫进来的时候,石大川已被漫离收拾珠干干净净。大夫察看他伤口的时候,漫离也不回避,倒叫那个白面无须的小大夫脸红了好一阵。
看过了伤口搭过了脉,小大夫顶着张红透的脸,开了方子交给漫离:“这位兄台身子强健,又都只皮外伤,看着虽然吓人实则不打紧。照着这方子吃两剂药,将体内的热毒发散发散就是了。”
漫离瞅了瞅药方,又瞅了瞅小大夫,问道:“只有内服没有外敷么?”
“啊?”小白脸大夫愕了一下来,旋即从随身的药箱里拿了一大瓶伤药出来:“一日敷一次就行了。”
漫离接了药掏了诊金出来,正要递到大夫手上,忽地又收了回来:“你确定这样就行?不会有问题?”
小大夫紧张的连忙摆手:“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事的----”顿了一顿又道:“倘若有事,只管到找我去,我家的医馆就在街尾。”
漫离的杏眸一瞬不瞬地瞧着他,慢慢地将诊金交到他手上:“麻烦大夫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大夫答应着,抱着药箱就跑了出去。这女人太可怕了!就算床上的是她丈夫,可也不能就站在边上看自己脱他的裤子啊,还看得那么认真,指东指西的问来问去。
漫离瞅了瞅那道落荒而逃的背景,撇了撇嘴嘀咕道:“跑甚么,又没说要砸他的医馆。”。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言情小说吧阅读,地址:yq8。cc
042、洗手做羹汤
送走了大夫,已过了初更时分,漫离正给石头敷上药,忽听得“咕噜”一声空响,石大川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偷瞥了漫离一眼后迅速把脑袋给埋了起来。
漫离坐在床边,听得这一声倒是放下心来,掩嘴一笑,给他盖好被子,“你眯一小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店伙计见漫离从胡梯上下来,便知她是来要吃的,可是这会大厨都歇下了,伙计惟恐她开口点菜,抢先凑上前道:“灶上还有些白粥、荞麦窝头,我给姑娘热一热送上去。”
漫离却摆了摆手:“不麻烦小哥了,我自己上厨里做一些就是了。”店伙计听不用自己动手,笑脸登时殷勤了许多,“我给姑娘领路。”
客店厨房里的食材自是齐全的,可怜石大川却是要忌一忌口。漫离站在灶前,借着油灯的光亮游目一扫,便有了主意了。她先将灶上多的稀粥用个瓦钵盛了,在灶上用小火炖着,将那些窝头上屉蒸了。又切了些肉丝、白菜梗倒进油锅里一爆,肉丝一变色,立即就盛入一半至粥中细熬。
趁着熬粥的工夫,漫离打了两个鸡蛋,又从厨里翻出些黑木耳、冬笋之类的菜蔬,下油锅翻炒了几下搁在一边。
再将蛋液倒进油锅,铺成薄薄的一张蛋皮,取出蛋皮后,将那些菜蔬细细地铺好卷起,最后切成四指宽的小卷码在白瓷小碟里上屉再蒸。
忙完这些漫离掠了掠鬓边掉下的碎发,揭了钵盖,登时一阵混着米香的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漫离用木勺舀了点尝了尝,从罐子里拈了了几颗盐洒下去,木勺搅了搅后,再尝,微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又洒了些碧绿的葱花下去。这里肉丝粥刚熬好,那边窝头和蛋卷就都蒸得了。
石大川爬在床上,饿得两眼都发花了,肚子更是叫了几百回了。想起身去看看漫离,又怕挨骂,只好伸长了脑袋一直向外张望。
漫离一进门,就见石大川像个待哺的小鸟一样张望着。
“怎么,很饿啊?”漫离嘴角挂着浅笑,盛了碗肉粥挨在石大川身边坐下。
“阿离,好香啊!”石大川吞了两口唾沫,伸手就要来接碗。漫离手一躲,避开了他:“你老实躺着,我喂你。”
石大川脸上立时浮起两抹红云,“阿离,俺又不是伤着手----”他一句话未完,嘴里已被灌鲜香的肉粥。
“你这样爬着,怎么能好好吃饭,等会不小时洒在褥子上岂不更麻烦。”漫离一边说一边喂他,嗓音虽然粗鲁,动作却极轻柔,偶尔石大川嘴角沾了些汤汁,她也细细地用帕子给他擦干净。
于是乎,吃的是甚么?味道如何?石大川统统不知道,只有漫离那轻柔似水的眼眸不住地在心里荡漾。
昨日看着漫离扶着石大川离开,柳叶儿已是满心的不快。本来回到客店后她便要去看视的,又恰好听见他们请了大夫,想着石大川伤在腿上自己倒不便去了,待大夫走了时候又不早了。大半夜的,她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敲一个男子的门,在床上摊煎饼似的翻滚了一晚上,天色甫亮,她便洗漱了,管店伙计要了些粥点,便往石大川屋里去了。
漫离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怕石大川发热,直守到已快过了四更才睡,而石大川呢,毕竟受了那么重的皮外伤,再兼在牢里也一直就没睡踏实过,因此这一觉倒是分外香甜。虽至清晨时分,二人正自好眠,却奔儿的叫声吵醒。
应和着奔儿的叫声,门外传来软软的地声音:“大川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漫离揉了揉眼睛,揭了被褥披衣下床,很是不悦地开了门:“大清早的,你吵甚么呢!”
柳叶儿怎么也没想到,开门的竟是漫离,再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俏丽的小脸气得直打颤:“你,你不要脸!”
漫离本来就憋着气,被她一骂立时就发飙了:“喂,我哪里不要脸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柳叶儿泪眼汪汪地瞅着漫离,有些泛白的嘴唇微微地发颤,甚是委屈的样子。
“叶儿妹子。”石大川不知何时下了床,扶着桌椅走至门边:“阿离是俺妻子,你莫要这样待阿离。”这话倒不算是石大川撒谎,在他心里早是认定非漫离不娶的,而柳叶儿就跟亲妹子一样,他自是希望她能与漫离好好相处。
然这话听在柳?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