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婚》第257章


哪怕静静不说话,也是安慰林欢。
因为陪伴,比起其他的语言,更加的叫人觉得弥足珍贵。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欢才缓缓开口说:“致衍,刚才林凡柔打电话过来了,她问我这件事,我如实说了,说完以后,我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但是,她突然跟我说,让我记着,爸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林欢说的很平静,霍致衍却身形一僵,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林欢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瞥眼了他的手,拍了拍说:“我不会多想的,因为这件事已经十分明了,你和我,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得到任何的好处,我们都失去了我们的父亲。”
“我只是在想,我林欢到底要做到什么样子,他们才会满意呢?是不是我真的远走天涯,从此不跟你在一起,他们才会真正的放下对我的仇恨,即便放不下,也不会再来打扰我?”
林欢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源自她和霍致衍在一起了。
若是他们不在一切,那所谓的嫉妒,所谓的愤怒,也许就都不存在了,若是他们毫无交集,那很多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林欢有过远走天涯的念头,即便是现在也都没有完全消息。
不是为别的,就单单是不想让霍家在牵扯其中,不想这些琐碎的事情再去影响霍致衍,她就有过这样的念头。
霍致衍沉吟了良久,才喟叹了声,沉沉开口道:“林欢,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开你,大不了,我和你带着小漠离开,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无法解决,我们只能选择逃避。”
大丈夫能屈能伸,虽然霍致衍从来不认为逃避能够解决一切,也不认为他不能够保护林欢,不能够战胜那些不可能。
但如果离开是一种选择,他也愿意给林欢这个安稳。
林欢哪里舍得,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我不是要你带我离开,我只是感慨一下,觉得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自己都老了好几岁。”
“你一点也不老,你还跟我见你第一面时一样。”
那个时候的林欢,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成熟罢了。
林欢在他的怀中,永远都能感受那份温暖,那份从心底里传出来的温暖。
因为有这样的陪伴,将来哪怕再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都不会怕了吧。
而此时,林凡柔的住所迎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舒夏,她面色阴沉的出现。
林凡柔倒是不意外她能过来。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
“酒。”舒夏坐在沙发上,端详了眼她的房间,这是一个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装修简陋,很乱。
林凡柔将冰箱里冰着的啤酒扔给她,她拧开易拉罐,扬头就是一口:“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是,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还想得到什么,让谭遂远回心转意吗,那个找林欢有什么用呢,林欢根本就不喜欢谭遂远啊。”这一点林凡柔倒是清楚的很。
舒夏暗了暗神色,阴郁的看着她:“那你叫我这么做,就是为你做嫁衣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林凡柔了。
林凡柔面色平静的挑了下眉头,淡淡开口说:“是的,这件事做大的受益人是我,可惜,林欢已经不是当年的林欢,我猜测她和霍致衍的感情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我们只是让林欢更加伤心罢了。”
舒夏眯了下眼眸:“那你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你当然是要拿那个孩子下手了,那孩子也是林欢的软肋,还是最痛苦的软肋,从孩子出发,你能得到的就更多了。”
林凡柔说的波澜不惊,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舒夏思忖了下,意味深长的说:“你让我拿孩子下手,就不怕我出事后,将你供出去?”
“如果你将我供出去,我也只能认命了,谁叫我们的仇人只有那一个呢。”
舒夏冷冷哼了一声,愤怒的瞪着林凡柔:“你别瞎说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才不会傻到去做那种事情,你这个变态,自己父亲的骨灰都不放过,还要利用我!我舒夏不是那么傻的,今后你别想再利用我!”
林凡柔还未反应,舒夏就将易拉罐甩到林凡柔的身上,上前将她扑倒,狠狠的抓住她的头发,愤恨的喝道:“贱人,就因为你的建议,我现在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我没钱了,你个变态!”
她们两个正掰扯的时候,林欢已经昏昏欲睡了,只是迷迷糊糊之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梦魇的醒了。
“致衍,你有听到吗?好像是谁来了。”
“谁来为了?”
第260章 我要杀了你
其实谁也没有来,只是林欢在梦里面听到的声音。带到了现实生活中。霍致衍轻抚着她的脸颊,慢条斯理的安慰着:“林欢。什么声音也没有,谁也没有来,我就在你的身边,我守着你呢,你安心睡。”
林欢恩了一声。又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已经坚持不住了。霍致衍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她终于肯好好睡觉了。
而舒夏和林凡柔早就已经厮打在一起,两个女人谁也不服软,还都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打起来除了挠就是掐。就是拽,没什么技术含量。
还要伴随着刺耳的响声。
林凡柔实在是不想再与她纠缠,比起舒夏的战斗力十足。她完全没有要跟她动粗的念头,只好用力将舒夏推开。理了理自己混乱的头发,沉声道:“你到底要什么,直说就是。算我补偿你的。”
舒夏恶狠狠的盯着林凡柔。大声喝道:“我要林欢和我一样,永失所爱!”
这才是舒夏最想要的,谭遂远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可是为了林欢,他只是利用自己,甚至从来,一丁点都没有爱过自己。那她也不能让林欢和霍致衍开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不幸福,林欢也别想幸福!
林凡柔闻言暗了暗神色,郑重的开口道:“舒夏,你以为对付霍致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他的手下遍布整个棠市,你伤害林欢,只会让自己插翅难飞。”
林凡柔已经学乖了,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以后,她竟然也开始会为自己考虑了,难道还要伤害林欢,让自己进看守所,饱受折磨吗?
那样的痛苦,她尝过一次,就不会再尝第二次。舒夏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就算知道,知道了能怎么样。
她心里那一关该怎么过去。
失去爱人的痛苦应该怎么消除,她林凡柔没有爱过别人,没有被人爱过当然无所谓。
可她是不同的!
舒夏愤恨的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大声喝道:“你怕了,可我不怕,你帮不了我,我就自己帮自己,林欢凭什么比我过的幸福,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一个人偏执到这样的地步,就是近乎疯狂的,林凡柔看到舒夏,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竟有一种冲动想要好好劝说。
可是,她还未张口,舒夏已经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那股愤恨依旧挂着,依旧没有消失。
而离开以后,舒夏就去了酒吧,这种地方她以前很少来,一来是谭遂远不喜欢,二来她不想谭遂远不高兴。
她的所有思维,似乎都停留在为谭遂远考虑的程度上,她甚至已经很少去关心自己的父亲,即便是舒庭深受伤的那段时间,她也是没有那样尽全力的照顾,还是每天跟在谭遂远的身后。
想到曾经自己那样的付出,换来那样决绝的话,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口气喝了好几杯。
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还是林凡柔因为不放心跟过来,看到她被陌生男人抱走,上前将她救下,否则的话,舒夏就算是后悔,都没得后。
舒夏被送到淮中的公寓,舒庭深和沈韵暂时还住在这里,林凡柔没有上来,是安排出租车司机送上去的。
沈韵和舒庭深看到舒夏喝的不省人事,都面色阴沉,舒庭深将她抱到床上,沈韵就给她换衣服,擦脸。
做好这些,要关门的时候,又听到舒夏在说梦话:“林欢,我要杀了你!”
沈韵心下一紧,将门关上,舒庭深蹙起眉头,搂住沈韵的肩膀,低声道:“让你跟着受苦了。”
沈韵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我受苦不受苦不重要,重要的是舒夏要尽快好起来,她要明白,谭遂远对她不是真心,而林欢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是啊,就是这样简单明了的事情,可是,舒夏就是不明白。
也许不是不明白而是根本不想明白,舒夏认定一件事就会一条路走到底,就算撞了南墙都有可能不回头。
这一晚,舒庭深和沈韵都没有睡着,舒庭深担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堕落下去,而沈韵回想起舒夏的醉话,又怎么睡得下去,自然也是担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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