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63章


孟贵妃看着爱猫在众目睽睽之下活活打死的一幕,脸上满是阴狠的表情,她狠狠的攥紧双拳,连指甲扎进她细嫩的手心里都浑然不觉,心中的恨意不断上涌。
到了傍晚,楚嫣然才幽幽醒来,入目就看见楚离歌那阴森的目光,心中陡然一惊,怯怯道:“皇上。”
楚离歌眯起双眼,仿佛有些看不清她,冷哼一声道:“朕还以为你见阎王去了,不过恐怕就你的性子连阎王都不敢要,才把你送回来。”
虽然心中有些不快,楚嫣然仍然向他展露笑颜,讨好道:“臣妾是舍不得皇上。”
“那你又知道朕舍不舍得你?朕告诉你多少次,不许到人多的地方,安心在甘泉宫呆着,你永远都不听话!”楚离歌一把拉起楚嫣然,声音轻柔温和,但却让听着的人毛骨悚然。
“皇上,臣妾知错,皇后盛情邀约,若是不去恐怕又会被人说臣妾恃宠生骄。”楚嫣然被他弄得头皮生疼,但仍忍着痛意,小心翼翼回道。
“你是朕的宠妃,恃宠生骄又如何?今日龙嗣没事,朕就不惩罚你,若是龙嗣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朕不让你陪葬。”楚离歌内心愤恼到极点,自己需要她向别人低头吗?自己给她的特权、宠爱让她在皇宫里横着走都无人敢说些什么,现在她倒前怕狼后怕虎起来。
从自己醒来后这个男人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而且每句话都在冷嘲热讽,楚嫣然之前一直都在忍着。可是现在他却说出这样的话,她怎能耐得住性子。楚嫣然别开脸,轻哼道:“皇上您是皇帝,当然无人敢置喙您,可是臣妾不一样,臣妾是妾,怎能忤逆皇后,难道皇上要宠妾灭妻吗?至于皇嗣,这满宫里有的是想为皇上怀有子嗣的,皇上何必在意臣妾肚子里这一个,又何必跟臣妾说这样的狠话,您要是恼怒现在赐死臣妾就行。”
楚嫣然一怒之下的话更加激怒了楚离歌,“好好好,宸妃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朕都敢顶撞,还怕被人说恃宠生骄吗?你说的对,这天下的女人只要朕想要都是朕的,比你强的更多的是,你以为朕非你不可?朕真是瞎了眼才如此宠爱你!”
此时的楚嫣然已经失去了平时的理智,强烈的自尊心占据了她整个人,她猛然拽掉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狠狠的掷在地上,大声喝道:“你以为我稀罕啊?自古帝王多薄幸,你更是凉薄至极,你说的不错,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没有,还会在乎我吗?宠爱,宠爱?这种只有宠没有爱的宠爱我不稀罕!”楚嫣然一股脑把所有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完全豁出去了。如果得不到唯一,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楚离歌神色冷峻,只一双眼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突突地跳着,面庞隐隐透出铁青色,似秋日衰败的草叶,手指直指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响,深深猛吸一口气,旋即呼出无尽的失望和讽刺,收回伸出许久的手,转过身,留给楚嫣然一个冰凉的背脊,冷然道:“等你生下皇嗣就滚去冷宫。”
楚嫣然丝毫没有惧怕,冷笑一声,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朕不会杀你,朕还不想看着诚王白发人送黑发人。”楚离歌留下最后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甘泉宫。
殿外的夜空有飘雪依旧落下,洁白的雪花被凛冽的风吹得凌凌乱乱,当空乱舞,偶尔有飘落进窗内的,不过一瞬,便瑟瑟地化为一粒粒晶莹的水珠。殿内的楚嫣然抱住自己,低低哭出声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皇上再未踏足过甘泉宫,楚离歌也恢复以前雨露均沾的状况,所有人都认为宸妃失宠,那些属于楚嫣然独宠的日子结束了。而只有那些被招幸的妃嫔才清楚,皇上根本没有真的宠幸自己,但第二天也要咽下心中的苦楚,装作得享雨露的样子。
楚嫣然坐在寝殿里细细描绘着那日暗香院的景色,这幅几米的画轴已经花费她很长的时间,她只想把那日的所有景色都描绘在这幅作品中。
“尚食局这起子拜高踩低的小人,竟然拿着往年的银丝碳糊弄咱们宫,以为我们主子真的失宠了吗?皇上以前也不是没有和主子怄气过,哪次不是还回到我们主子身边了吗?”兮若看到翩若刚从尚食局拿回来的碳,忿忿不平道。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您倒是小点声啊,别惊动了主子。快燃上吧,主子作画,最怕冷。”多寿小心的看了眼侧殿,生怕主子听到这些事情。这些日子不单尚食局,就连甘泉宫的俸例都要被克扣,甚至他去请张太医诊脉都被太医院的人推三阻四,那些太医院的人仿佛商量好的一样,半个月下来他都没见着过张太医的面。
第六十七章 子嗣殇
虽然廊下的人声音很低,但悉数落尽楚嫣然的耳朵里。她手中顿了一下,低低一笑,神色凄艳,若绽放的一朵娇艳牡丹。拜高踩低是人之常情,怨不得人。明明知道那位是不能得罪的人,偏偏说了最不该说的话,有现在的境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主子,静妃娘娘和瑞贵嫔来了。”灼若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自那次被杖刑后,灼若整个人也变得消沉起来。
楚嫣然从容的继续着笔,道:“请她们进来吧。”自从自己失宠后,原先那些时不时就登门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静妃、苏妙音和楚婉婷常常过来。
“倒是我们叨扰了。不过,你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我瞧着有些显孕了,别太劳累。”静妃甫一进殿就看见她坐在桌前作画,含笑道。又快走了几步,看着桌上的画,“我看着你这画工,连宫里的画师都不如。”
“是啊,这梅花活灵活现,竟仿若是真的,与那日暗香院里的景色如出一辙。”楚婉婷跟在静妃后面,走到楚嫣然的另一侧。
楚嫣然微微一笑,道:“哪那么好,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寥寥几笔,一朵梅花轮廓跃然纸上,换了一支笔,粘着金粉将轮廓内的花瓣着上色,才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快坐吧,是我照顾不周了。”
“哪有什么不周,总是来你宫里蹭茶还怕你嫌烦哪。”静妃落座在侧,扫了眼一旁的炭火,“总在你这蹭,明儿我来时,可得多带点炭火才好。你不知道总来你这串门,我那的例碳倒用不过来了。”
楚嫣然岂不知静妃的心意,含笑道:“哪有听说过客人做客还要自带炭火,姐姐这么做岂不是让我脸红?”
楚婉婷看了眼烧开的热水,道:“我为两位娘娘沏茶吧。”说着便让灼若把泡茶的器具全部拿了来,挽起衣袖,亲自开始泡茶。楚婉婷对于茶道十分精通,冲泡的动作熟练而优雅,让人移不开眼。二泡后,她便斟满三杯同样的茶水。楚婉婷在这泡茶不是一两次了,次数多了,对她这套泡茶方法也都习以为常了。
楚嫣然和静妃相视一笑,随意从三杯中选了一杯,端起茶盏,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口鼻生香,只觉周身舒坦、提神,又品了一口,道:“大姐的泡茶手法更加精益了。”
静妃轻抿了一口,颔首道:“不错,汤色黄亮明净,滋味鲜醇,齿颊生香,瑞贵嫔的茶道倒是宫里顶尖的。”
“哪有两位娘娘说的那么好,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楚婉婷也跟着啜了口,含笑道。
对于她,楚嫣然内心是复杂的,当初让她来往于甘泉宫,不过是因为当初她企图毁掉自己容颜的一种报复,就是想让她看着她想得到的东西为自己所有,而她永远得不到。可如今,楚嫣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自己已经失宠,而且那人从来就不是自己所有。可是自失宠后,楚婉婷并没有如同其他妃嫔一样离甘泉宫远远的生怕收到牵连,而是依旧几乎每天都过来一次,自己也就慢慢放下那层心房。
几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话着家常,一眨眼一个下午就在这种和谐安详的氛围中度过去了。到了黄昏,静妃才和楚婉婷离开了甘泉宫。
到了半夜,楚嫣然只觉腹中如彻骨钻心般的疼痛感猛然袭来,有抽搐一样的疼痛如钻心的蛇一样搅动着腹部,只让人觉得寒冷彻骨。那种寒凉的感觉,似沉香池的池水一般,那蚀骨寒意细碎而迅速的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她想张开嘴唤外面守夜的香穗,却发现自己痛的已经失声,她用尽全力支起身子,将床头的花瓶打碎在地,而人又因这些许的用力更加支撑不住。楚嫣然此刻大脑已经空白,只觉得身下好像有温热的东西不断流出,还来不及多想,就被滔天巨浪的疼痛吞没。
香穗在外间缝制着为小主子做的衣裳,就听见内室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她先唤了两声,却没有听到回应,连忙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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