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相府庶女》第18章


三姨娘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不禁大放悲声:“四姑娘,我知道你三姐姐暗算你在先。我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可是,求求你看在我是你姨娘的份上,放过小姐。”说着竟然躬身跪在绿乔面前。
沈绿乔立马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三姨娘:“姨娘有话好说,绿乔小小年纪,怎么敢受你如此大礼。”三姨娘不觉捶腿大放悲声:“只求四小姐放过蓝乔,姨娘这辈子统共只生了这一个孽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姨娘我活不下去呀……”
沈绿乔虽然嫉恶如仇,可是她看着眼前的三姨娘,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母亲,见到自己突然离开人世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
所以,骨子里心地善良的她,在午后提了一个食盒出现在沈蓝乔的秋风苑外,叫看管房门钥匙的老妈子开门。
可是,沈绿乔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所以,她指间握着一套针疚穴位用的五行针。
沈蓝乔正在紧锁的风秋苑饿得发慌。从昨天上午,现在,尽管她又疼又饿地在门里哀叫了一夜,却根本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她虽是相府庶女,不曾像沈家的嫡长女,嫁出去的沈紫乔,和府中的沈红乔一样倍受沈相和大夫人的疼爱,却也没受过这般滋味。
这一天一夜的滋味,恐怕她永生难忘。又疼,又累,又饿,又怕!
如今,总算闻听门外有人声走动,又闻到饭菜扑鼻的香味,不由得饿虎扑食一样扑向门边。可是当她看清来人是沈绿乔时,不由得害怕地蜷缩起身体,慢慢地缩回到墙角。自己差点儿将她害死,她哪里会好心来给自己送吃的,莫不是要来毒死自己的?
看着沈蓝乔那卑微畏缩的样子,想着她昔日那狐假虎威的猖狂。再想到她如此阴狠,下那么重的毒手,自己差点儿死在她的手里。沈绿乔不由得又气又恨,指法暗暗夹了银针,一步步慢慢向她逼近。
“沈蓝乔,这是你欠我的,早晚要还。今日我就是讨债来的。”沈绿乔出其不意地举起一根银针,直直向她的眉心攒竹穴刺去。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飞速地将针刺入鱼腰,晴明等眼部穴位。沈蓝乔尖叫着,伸手在眉间一阵乱抓。
沈绿乔不无讽刺地说:“三姐姐,我手上的五行针可是不长眼,你可千万别乱动,要不然把你这双美丽的大眼睛扎瞎了。把你的耳朵扎聋了,把你的嗓音扎没了,到那时候,看那些公子爷儿们,谁还会来娶你。”
沈蓝乔闻听,身体是不敢乱动了。却是瞪视着沈绿乔,一番哭骂:“你个看门老婆子生出来的小贱人,心肠怎么这般狠毒。竟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害我。等爹爹回来那日,我一定让他回来把你乱棒打死抛出去喂野狗……”
沈绿乔不怒反笑:“三姐姐,你竟然还不知道,爹爹早就回来了。不过,远水救不了近渴,即使你现在让人去唤爹爹,等爹爹来的时候,你早已成了我针下亡魂了。
三姐姐,我原想饶过你的。可是你竟然不知悔改,那别怪小妹我心狠手辣。我现在就一针结果了你的小命,以免你日后再生出害人之心。”说罢,拿着银针在沈蓝乔面前一阵乱晃,坏笑着要去刺她心窝。
沈蓝乔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双目含泪,颤声道:“四妹饶命。四妹饶命,蓝乔日后再也不敢了,就是这次,原也不是我的主意……”
沈绿乔拿针的手一滞……
第二十一章:以牙还牙(3)
沈蓝乔接着哭道:“四妹妹,自那日你从那个傻丫环冬青被母亲抬举成相府的四小姐,我心中便是极不服气的。母亲偏偏又那般打压于我,抬高你的身份,我更加的不快。想起二姐姐曾跟我说过一种杀人方法,不用刀枪,就可以置人于死地,二姐姐无意中还曾跟我说过你的生辰八字,我曾经犹豫要不要对你下手。可是那日又见你窥见我与云公子相见,那云公子分明钟情于你,我便恨你入骨……”
沈绿乔恨声道:“于是,你便对我下那样的毒手?三姐姐,你生了一张善良无邪的脸蛋,心肠怎么这般的狠毒?虽然你说是被二姐姐利用,若去对致,二姐姐反咬你一口,说根本不曾对你说过那番话,是你陷害于她,你又将如何自处。事实上也确是你害我,二姐姐并未动我一根毫毛?”
沈蓝乔被问得哑口无言,现在唯有低垂粉颈一途,嘤嘤啜泣。沈绿乔长叹一声,低声对那沈蓝乔倾吐出肺腑之言:“三姐姐,你过惯了相府小姐的优越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定也以为我愿做这相府四小姐。可是,你却哪里知晓,做一个官家小姐的命运,好不过一个贫寒家的女儿。
那贫寒人家的女儿,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若是看上了哪家后生,或许可以禀了父母,若是父母真心疼爱女儿。当然可以如愿以偿嫁给心爱之人,相依相伴过一生。
可是,你我现在虽然同为相府庶女,外人眼中看着的风光。也不过是母亲手中的棋子罢,你虽然对那位云公子钟情。难道母亲就必会将你许配于他?你且想,既然相府可以让我做了沈家四小姐,难道三小姐就不能换?
你觉得那云公子对我有情,可我早已身有婚约,在今年九月里就要出嫁。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况且,那云公子生得是何模样,绿乔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你喜欢的未必是我中意的。三姐姐你何必恨我入骨,这般害我,自讨苦吃?”
沈蓝乔闻听沈绿乔说得入情入理。不由得满面绯红,赧然道:“四妹妹且别说这番话了。我原只道你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傻子,却想不到……”
沈绿乔心道,原来的的确确是空有其表的傻子,可是自从我来后可就不同了。
她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自古人心难测,祸从口出。此时与她多说无益。便拿提了食盒放到沈蓝乔眼前,沉声道:“三姐姐,我当说的话也说了。你也定是饿了,这是我让厨房与你做的一些吃食。给你拿了来,你若是信我。便吃些充饥,若是觉得我是别有图谋,借机报复在食物中放了毒药来害你,你便饿着。妹妹,我还有事。姐姐你且先好自为之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绿乔后脚刚出来,时才在外偷听的丫环四喜早已抢先一步回了荣喜堂。对大夫人如此禀告一番。
“夫人,四小姐进去的时候,一直让奴婢在门外候着,至于她对三小姐做了什么,奴婢一概不知,只听见三小姐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并不停地咒骂四小姐……最后四小姐说,如果三小姐再骂得这么难听,她就扎死三小姐。三小姐这才没了声音,四小姐这才大笑着从门里出来的。”
大夫人半闭着眼,半靠在雕花大床上,听着四喜向自己禀报沈绿乔对沈三小姐的所作所为,大夫人不由得也笑了两声。正想叫了梅妈妈来和她说上一会子话,却看见府中她第二得力的管事夏妈妈顾头不顾脚地走了进来,全没了往日的干练气度。
大夫人皱了眉,正想喝住怒斥一番,那夏妈妈已万分惶恐地向她禀报:“夫人,了不得了。安南王妃竟然气势汹汹地闯入咱们府里,并一路大吵着说是要见四小姐。”
“哼哼,我预料的果然不差,幸好我早有防备。夏妈妈,叫府中的丫环婆子们都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有敢乱说话的,看我不割了她的舌头当下酒菜!”
大夫人冷笑两声,猛然坐起身子,神情倨傲地道:“梅妈妈,带王妃去偏厅见我,她来找我治气,我还想找她兴师问罪呢。四喜,你马上去把绿乔给我找来……”
正说话间,门口已经走进一群花团紧簇的贵族女眷。居中者是一位面色铁青的中年美妇。柳叶眉,杏核眼,穿着考究,自有一番雍容华贵之气,果然是王妃的派头。
见了大夫人,安南王妃草草与她见礼,刚刚落座,然后态度极为轻蔑地开门见山道:“沈夫人,今日我来。只为一事,就是要与我儿天舒退婚。”
大夫人闻听,面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王妃娘娘,我们相府与你们安南王府门当互对,有哪里不般配。我们四小姐与你家世子好歹是交换了庚贴的。整个京城中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可王妃您忽然就不分情由与我相府退婚,难道是想给我们相府难堪不成?”
安南王妃冷笑数声:“沈夫人,我不问别的。你现在只叫四小姐出来见我,就一切明白了。”
大夫人自鼻中哼出一声:“王妃,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见一见我们绿乔那丫头可以,可是退亲之说,咱们说一说也就算了。我们家四小姐性子烈,若是被她得知此事,闹出个什么好歹来,王妃您可担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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