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是条鱼》第91章


和我说了一些事。”
听到他又提起那个人,沈子珺似乎再不能忍受,冷冷的回过头,眼内的厌恶一目了然:“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江殊殷合上眼:“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晓我对坠云山没有任何恶意。至于当初出现在禁池,算我失礼,我也不知我为何会在那里。”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眼底一片坦诚:“沈峰主,我想知道坠云山内,可有精通苗疆之术,亦或是奇门异道之人?”
沈子珺面色依旧不是很好:“怎么可能会有。”
江殊殷想想也是,倘若坠云山真有这样的奇人,怎么可能一丝风声也没有。
既然他说没有就没有,江殊殷始终相信,沈子珺是不会撒谎的,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沉默了许久:“沈峰主,你师兄江殊殷他,没有再恨你了。”
当年江殊殷的的确确恨过他,那种一下从天上狠狠砸在地上的感觉,蒙蔽了他的双眼,使他不仅仅是恨上了沈子珺,甚至连当时身处他周围的笑脸,都一并恨上。可当他度过了人生最难熬的那个阶段,江殊殷突然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
当年他在极度的悲愤中对沈子珺说出那样的话,明明知道与他无关,却还是把一切愤怒都强加在他身上,甚至想着如果不是他突然找他打赌,又怎会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
可后来江殊殷明白: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更是自私的。
——自己痛苦的时候,见不得别人的笑脸。在别人伤害了他的同时,他也深深伤害了别人。
在去到西极后,江殊殷其实一直想对沈子珺说一句话,可一直找不到机会,也一直没有胆子,再踏入坠云山一步。
当年的他,终归是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没有再恨我了……”沈子珺面色有些懵懂,像是有些听不懂的轻轻皱起眉。
“我没有骗你,这些真的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他,他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江殊殷坐回水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你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你,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
屏风外的沈子珺不知在干什么,半响都不曾说一个字。
江殊殷又道:“倘若他还能回来,我想,他一定会亲口对你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哽咽,吓得水中的江殊殷立马站起来,从屏风上往外看。
沈子珺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他似乎用一只手用力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江殊殷一颗心猛地高高提起,暗道:江殊殷啊江殊殷,你还真是该死!
“……他回不来了。”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呢喃,江殊殷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子珺似乎被他这一问问的有些火大,一下扭过头大吼道:“他回不来了!”
看着他红通通的脸,也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江殊殷默默往后退了一小步。沈子珺咽喉处隐隐发酸,可看着屏风上露出的那个脑袋,莫名的感觉很委屈的样子,还眼巴巴的在白色的水雾中瞅着他。沈子珺忍不住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却没想到这一下吸得太重,把空气中沉重的气氛全全赶跑。
尴尬中,两人隔空相互对望着,看着沈子珺板着脸佯装严肃,江殊殷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干巴巴的唤道:“沈峰主。”
沈子珺淡淡“嗯”了声,江殊殷面露难色,皱起眉道:“你刚刚不是说,我要是再让你拿东西你就对我不客气,这句话作不作数?”
沈子珺道:“作数。”
江殊殷沉默一会:“……那,在你对我不客气之前,麻烦再帮我拿下衣裳,我要出来了,衣裳就在你旁边的椅子上。”
沈子珺:“……”
第81章 黎昕副本即将开始
“浅阳尊。”隔了门轻轻的唤了一声; 江殊殷便邪笑着推开沈清书的门。
见他进来,沈清书没有表现的有多惊讶; 见此,江殊殷合上门笑道:“看来浅阳尊早知道我要来。”
沈清书波澜不兴的抬起眼:“说吧,你把子珺怎么了?”
江殊殷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果然; 知我者莫过浅阳尊。”沈清书没有接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笑看他。江殊殷知道躲不过; 尴尬的轻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讨好的凑到他身后; 用手捏着他的肩膀,小声道:“也没怎么; 他毕竟是你徒弟; 我也不能太无礼不是?也就……也就让他小睡一会而已。”
沈清书静默片刻,回头朝他看过来:“你,把他打晕了?”
江殊殷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由衷的佩服道:“浅阳尊你真的是我的知己,当真是有君如此,夫复何求。”
沈清书一时间突然不知该和他说什么; 江殊殷却体贴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下手很轻的; 打晕他后我还把他抱到床上; 为他脱去衣裳盖好被子; 总之他没有事的。”
沈清书低着头,从椅子上起身,开门去到另一间屋子; 一进屋,果然就看到沈子珺面色平静的躺在床上,脱下的外衣和靴子都整整齐齐的被人放好,不由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对身后悠悠赶来的江殊殷道:“我就不该让他和你一间屋子。”
江殊殷道:“这次真的不怪我,是他自己要和我一间的。”
沈清书道:“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有师弟,你是如何看待他的?”
江殊殷想也不想,答复道:“在我眼里,师弟就是用来欺负的,师父就是放在心尖上来敬重的。”
想起此人是如何对待自己和沈子珺的,沈清书颇感无语:他说的这句话,看来的的确确是实话。
江殊殷抬了椅子让他坐,又转身为他端茶递水,面色又乖巧又老实,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就是刚刚袭击完沈子珺的罪魁祸首。
弯下腰与沈清书平视着,江殊殷语气有些难过:“你要回坠云山了?”
沈清书才轻轻一点头,他又道:“我们刚刚才分开不久,好不容易见面了,你却又要先行离开。”
明明当年是你自己发誓说,从南翁处回来就再也不抛下我一个人……
委屈一阵,江殊殷灵机一动:“这样吧,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西极吧。反正坠云山从不插手正道的事,你去哪里没人管得着。”
沈清书和蔼一笑:“话虽如此,可怎好将坠云山中所有的事,都扔给弄玉一个人?”
江殊殷听他的口气还有商量的余地,赶紧加油道:“无妨的,我相信弄玉仙子一定不会有意见的!浅阳尊就不要客气了,随我一同去西极吧。我们西极可好玩了,小住个一年半载,或是五六载的,你再回去也不迟。”
沈清书好笑的看着他:“你就这么希望我去?”
江殊殷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此番我们重回西极,不论于我们,还是修真界而言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坠云山虽避世不争,可你就真的不想去看看吗?世人总说我们西极如何如何的山穷水尽,其实那是他们没去过,我们西极的繁华可是很多人想也想不到的。”
他正费力的在这边坑蒙拐骗,床上的沈子珺似乎感受到什么,伸出一只手抓着浅蓝色的床帐,轻轻的扯了扯,皱起俊俏冷漠的眉头,嘴中含含糊糊的道:“嗯……师父,不要跟他去,不要跟他去……这个人他居心不良……”
“……”
“……”
江殊殷沉默一会,摸着自己的良心冲沈清书认真道:“浅阳尊你要相信我,他说的话不能信,我只是请你去玩而已,绝对没有居心不良。”
两人正说着,屋内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一汉子恭恭敬敬道:“爷,出事了!四爷的下落突然断了!”
谢黎昕在七恶中排行第四,这人口中的四爷指的是便是他。
江殊殷心头微微一震,却很快平复下来:“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屋外的人似乎在考虑措词,顿了许久才小心道:“可这次与其他几次不同,四爷他,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被毁坏一通,地上还有鲜红的血迹……看周围的破坏程度,应该是四爷使用何欢铃造成的,至于那滩血迹,是谁的便不可得知了。”
“是谁的”着三个字他说的很隐晦,没有直接点出来。可明眼的人都知,谢黎昕此次出巡,仅仅只带了林怀君一个人,而那滩血迹既然出现在那,就只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个的。
何欢铃本身,就是白梅老鬼炼制出的一件危害极大的法宝,非驱尸一脉不可继承。
自千年前白梅老鬼被杀后,何欢铃便成了极地宫的一个禁忌,每任极地宫的教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它封存起来,绝不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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