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古行的诡异经历》第15章


只是现在的郑氏还差一个契机,一个能重新令人瞩目的契机!以往的光辉早就葬在了过去的年月里,到了现在,在一些过去同行的刻意打压之下,恐怕除了那些老古董,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当年那个盘桓在华夏土地上的庞然大物了吧。
霹雳!咔嚓!刚刚出山,天空便忽然明亮了一瞬,骤起两声炸雷。藏在我衣兜里睡觉的小东西好似有所感应,身体猛地一抖,发出不安的哼叫。
“这鬼天气,晴天霹雳啊,真晦气。”赵七九话才说完,天空慢慢变得有了些阴沉,好像是要下雨的前奏。我心说坏了,这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回去恐怕得被淋成落汤鸡了。
转眼看到赵七九背后的大黄伞,我眼睛一亮,正准备说些什么赵七九却抢先开口,说道:“别打这把伞的注意,这不是用来遮雨的。”
“大兄弟,你们这出来的可够晚的,老哥我还以为你俩在山里出了什么事呢!”
我想要好好‘劝解’一番赵七九,告诉他事急从权的道理,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错愕的转头看去,正是早晨送我跟赵七九到山下的那个司机。
这司机也是个老实人,我们迟迟没有出山,他竟然还真的就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赵七九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司机说道:“老哥,实在抱歉啊,山里有些事情耽搁了时间。”
司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这认真说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等一阵子有什么好抱歉的?赶紧上车吧,眼看就要下雨了,咱们这得赶点速度。”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渭城民风的淳朴,在过去这里算是一处边塞之地,而渭城犹如一道钢垒的大门紧紧守护着它身后的长安,千年下来,岁月变迁,当年的军事要塞被人遗忘在了记忆的角落。
赶回家,饥肠辘辘,困倦不堪。赵七九张罗了一些饭菜跟酒在我房间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死活都不在我店里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他家。
我听着窗外的雨倒在床上,才想起竟然一直没有把那个小家伙从口袋里取出来。当我拿出它的时候,它看我的眼神中呆了那么几分幽怨,我哑然失笑,这头小野猪还真是要成精了。
不管在我房间中好奇乱窜的它,我将那个迷幻镂空的瓷片跟黑布片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又掏出了那个喜鬼的纸人一把火烧了,将灰洒在了雨里,葬之于天。
做完一切,总算安了心,倒在床上瞌睡了过去。梦里我好像看到了郑氏古行繁荣昌盛的景象。
囫囵一宿,第二天中午时候好运来袭,一个暴发户模样的人来了我的店里。他嘴里叼着粗壮的雪茄烟,脖子上拴着给我感觉跟狗链一样金光闪闪的项链,偏生还摆出了一副专家模样的姿态拿着放大镜,在我摆在架台里的物件上看东看西。
他身边带着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女人挽着他的臂弯极尽阿谀奉承之词。男人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挥挥手,一连买了三件‘宝贝’,连还价都不带的直接付钱提货。
“老板您走好!”我满脸笑意的收了钱,将这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送了出了店门。这可是一大笔进账,快赶得上过去一个月的收入了。
而男人提走的那三件宝贝,其中两件是彻头彻尾的赝品,说白了也就是现代加工的工艺品,经过特殊的化学手法处理做旧,看着就像是老物件一样。那是我从‘鬼市’上淘来的地摊货。当时看着做的挺逼真也就买了下来玩玩,却没想到竟然能被人看重。
还有一个勉强算是有点价值,是一副古画,画的来头很大,是唐寅那一张著名的‘仕女图’,但同样的不是真品,而是晚清时候,有个著名的仿画高手‘唐伯虎’所仿的赝品。搁到现在也算是一件有些价值的古董了。
只是可怜那男人,连画上的印章都认不出来。凡是懂点行的人都知道,唐伯虎的画从来都盖的是唐寅的章。甚至这世间除了那个喜好很怪的晚清‘唐伯虎’,连刻着这三个字的印章都没在人眼前出现过。
想起那个男人拿着古董赝品‘仕女图’,还对着画尾的唐伯虎印章大赞的情景,我就觉得好玩到了极点。开着古玩店,能坐在店里看到人最为真切的一面,任何伪装的果决跟大气或者不拘小节,只要一入这种气氛中,立刻就会被激得原形毕露。
“小哈!你敢撞碎了那些东西,我把你烤了泡牛奶吃!”小家伙从后屋里窜了出来,在架台上的空隙中上蹿下跳,那样子哪里像是一只小野猪?身体简直比野猫还来的灵活。它除了不会跟猫一样上树抓老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哪里比不上猫的。
小哈是我给这小东西起的名字,来的喜庆一点。我想起范存龙的那个十二叔给我讲的关于小野猪的故事,希望这小东西再没有那么凄惨的经历,一辈子就快快乐乐无忧活着,便就比什么都要好。
小家伙得意看了我一眼,嘴里哼哼了几声,那神情仿佛是在说:“小样,我能撞碎这些东西才有鬼了。”只是它虽然很调皮在架台里乱窜,却并不接近我放置在那些物件中的沾红的老物件,它仿佛是天生能感觉到那些东西中的危险。
我索性也不去管它,只要它不冲撞了那几个东西,架台上的就算不小心撞碎几件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损失点钱罢了。相比来说,我忽然发现有这么一个讨喜的小东西陪着,竟然觉得比以往要开心了不少。
第十四章 相亲
按照赵七九的说法,我整天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店里,整个人的总会给人一种好像是要腐朽的感觉。犹如垂暮老人一般,沉稳的过分了,少了些年轻人的活气跟活力。
其实不光是他说,父亲跟母亲也就此事跟我沟通过,他们竟然是担心我患上自闭症,当时听到这种说法,颇为无语。我只是不喜欢太过于跳脱而已,想着人之气重在修,而我修的便是一口静气,养神修身,每逢大事则静气自显。
赵七九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倒也懒得解释。而至于对父母那边,我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说的,只是做了无数的保证之后,他们才勉强同意我整天就这样守在店里,但是嘴里还念叨着说是一定要给我张罗一门亲事,说是男人先成家,后立业,总得有个人跟我一起陪着我,他们看着才能安心。
这件事情上,其实我要比赵七九还无奈,别看我跟他说的洒脱,也甭管我自己想的深刻,现在的我,就在愁四天之后那个相亲的见面怎么搪塞过去。
母亲不露面,只是托人给我捎了个信,这自然是怕我跟她胡搅蛮缠将这次相亲给推掉。这样的事情我干了不止一次,她现在估摸着也是在防着我这招吧。
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找到推掉的法子,我心下无奈,想着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见了面,跟人姑娘私下里把话说清楚,到也能行得通。
将这事情扔到一旁,外头又进来了客人。随后两天令我有些讶然的是,我这小店里的生意竟然比平时要好了好几倍,可谓兴隆。这事情令我暗自纳罕,想着难道是不知不觉抱上了财神爷的大腿?但我又没有敬过财神,算不得他的门生,怎么会被这么照顾?可真是奇哉怪也。
想不通的事情便扔了不再去想,这是我的一贯风格。赵七九曾说这是典型的大鸵鸟作风,风暴来了把头往沙堆里一埋就能当风暴没有来过?我想着其实他的用语举例还是不够准确,不管怎么说,我毕竟不是跟鸵鸟一样在风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想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手里把玩着那个残破了很有些年头的迷幻镂空的小瓷片,我最终确定了这的确是明朝的东西,是迷幻镂空出现的最后一个朝代,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奇异镂空的问世。
迷幻镂空的诡异在这个小瓷片上无法体现出来。这个上面的片段,缺少了太多互相映衬的交汇点,让人找不到那种整体布局的感觉,只是偶尔一眼,福至心灵会看到一种深邃的雕镂,等再刻意去看,却完全找不到那种奇异之极的美感。
我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这个瓷片所属的瓷器没有破碎,能被我完整得到的话,相信一定可以在古玩界掀起一阵狂猛的风暴。
这在明朝之后就再没出现过的迷幻镂空,其珍贵程度恐怕不在于唐三彩之下。唐三彩奇特在上釉手法,而这迷幻镂空则奇在纹路的绘制,论技术各有千秋,论存世数量,我猜着两者应该也相差不大吧。
有点事情压着,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转眼而至第四天,我看着桌子上的台历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在脑子里简单构思了一下到时候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便关了店门带着小东西,去那个约定好的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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