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诡谈》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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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居然在借着月华修炼?它不是普通妖怪,少主有危险!”小月一眼看到那个内丹比自己的都大了数倍,立刻紧张起来——只看那架势一颗如此巨大的内丹,怕是功力深厚,足有几千年的积累了!
扑棱就地一滚,一只雪白皮毛的小狐显出了原形,那里小田也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小狐狸,脚下阴风阵阵,已是飞快地向崖顶赶了过去……
沐清扬这时候却已到了顶上不远微微露出半个脑袋,一看到那副狰狞无比的相貌,他也是心里一惊,知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连忙把身体平移几尺往一块巨石后面挪了挪接着慢慢爬了上来。
明明是在初秋的深夜里,这个崖顶却是一反常规的热得吓人。热浪席卷了整个山顶,汗水像是小溪一样从沐清扬的脖子两边流了下来,很快他前胸后背就湿答答的了。
果然是号称赤地千里的旱魃,名不虚传……心里暗暗吃惊,这种温度下体力消耗要比一般情况下快的很多,即使找到时机动手,恐怕自己早就因为脱水而倒下了。沐清扬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往出跨了几步,心脏却在不争气地跳动起来……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个恐怖的脑袋突然扭了过来,整张脸上因为嚎叫而更加扭曲变形,雪亮的尖锐利齿长长支出了唇外,一对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无来由的一股怨恨从他心里升起。红色内丹流星赶月一样往旱魃嘴里投来,大口一张,那巨大的红色圆珠却是飞速缩小,迅雷不及掩耳地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温度骤然下降,倒是让沐清扬顿感到凉爽起来,不过仍是不敢大意,他手持匕首,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看到对方只是冷冷注视自己,旱魃有些恼羞成怒,故意虚张声势地抬起右爪高高举起……可是对见方仍然脸色不变,于是一咬牙,干脆向这个让他讨厌的男人狠狠抓了下来!
呼!
那只怪爪挂定了风声,由上至下甩出几股炙热的劲风,那几乎像利刃般锋利无比般飞快冲击了过来,远远地就使沐清扬就感到了威胁,他忙不迭地往旁边一躲!
风刃擦着他的鼻尖砍在了地上,三道深深的沟壑瞬间显现,那被犁开的豁口里嗤地腾起了几道热浪,白色蒸汽如雾笼罩了这片区域,沐清扬这时才发觉一滴血珠由额头沁出从鼻尖流了下来……
第五十九章宿世恩仇
很快,更多的鲜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额头一道扭曲的裂口瞬间被染红,满面血迹斑斑一张面孔变得愈加恐怖,沐清扬那瘦削的身体里所蕴含地凌厉威势开始无限蔓延出来,整个空间为之一凝,紧张气氛像是巨石一样压在了对方身上。王者之威,不容轻侮,厚积而薄发,妖魔巅峰阶段和妖王之间那层厚厚的屏障终于在瞬间有了一丝被撕开的迹象。
对于旱魃来说,却是得了一个宝似的,急急跪坐原地,那鼻孔里亦喷出两道白气,借着这机会反倒开始进入了明悟之境了?只觉就是这种压迫感,仿佛连意识都没有了一样,只有那源源不绝的回忆……旱魃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一般,无数片断从他大脑里迸发出来,这些片断里,甚至还包括了他曾经的名字——樊丞。整个身体似乎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剧变,旱魃,或者说樊丞,猛地单膝跪地,面色不断改变,像是个调色板一样变幻莫测,而他的表情也由茫然若失逐渐的焕发出了神采,最终一张脸上定格在了病态的苍白颜色,樊丞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究竟是谁……”
“沐清扬!”犹豫了一下,沐清扬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话。
“你这好处我得报答你……嗯……我可以帮你突破界限……”
尽管心里有了准备,但是沐清扬的手还是轻轻抖了一下,很不巧,这个小细节被樊丞看到了。
“按照我生前的记忆,我应该是淳化年间的生人,一千多年的岁数……所以我算是这个族类里的老一辈了。”樊丞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僵尸是不属于六道的生灵,以血为食、以怨为力,假如不是你即将突破的威压勉强激起了我的灵智,恐怕你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沐清扬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呵呵呵,小伙子,你以为靠着一点点妖王的威势就可以压住我嘛?”
樊丞望天嘶吼,全身骤然发出炙热的气息逼了过来,空气瞬时被燃烧殆尽,沐清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整个人几乎要窒息了一样!
好在这种状态立刻消失,樊丞丝毫没有在意前者仇恨的眼神,继续着自己的说服教育:“可以说我能如此顺利地开启了前生灵智这其中你的功劳着实不小!老实说,我不愿意和你为敌,相反还要帮你一把来换取我们化敌为友的机会……也算是交换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让两个小朋友先回避一下?”指了指在沐清扬身后刚刚落下的小狐狸和女鬼,他笑着说道。
“不可能!”
“你别想!”
几乎是异口同声,刚刚到的两个人同时反对,相反沐清扬倒是挥了挥手止住了她们的呱噪。
“只怕由不得你们……咦,还有两个普通人也过来了?不对……他们是……呵呵!原来是他们……”樊丞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突然,他口鼻中纷纷冒出了金色的火焰……
只一抬手的功夫,一侧石壁上便被樊丞烧溶出了一个巨大的岩洞。
“你们先进去,我还有点小事要办!”
根本不容主仆三个有任何反抗,挥手间热风卷动他们甩进了岩洞里,甚至还堵上了一块比人还高的极大岩石在外面。
“真是冤家路窄啊!嘿嘿嘿……哈哈哈!”
一阵怪笑,樊丞静静站在原地,脑中那些往日的回忆一幕幕已浮现了出来……
大宋,太宗淳化四年镇溪砦苗区莲花山顶……
“快走!磨蹭些甚?”
差役程德把水火棍舞得呼呼作响,像是在驱逐鸡鸭一样,噗噗地拍打着前面步履蹒跚的囚犯。他很享受这种短暂的虚荣,对于一个没有读过书不识几个大字的人来说,一旦可以有机会把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踩在脚下,所带给本人的不仅仅是心里的愉悦;更多则是希望对方可以在面前苦苦哀求然后再一脚踢开;这时他会感到自己不再只是个小差役,更像是可以掌握生死大权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可惜的是这次刑徒并不配合他的想法,面前这个叫做樊丞的秀才压根只是逆来顺受,连口头上的一句哀求都没有过,这让程德不由大失所望,于是手里的棍子又加了几分力在上面,以至于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囚犯更加走得慢了。
“老程啊,休要再打……这岂不更走得慢了?”后边李才扶了扶头上歪倒的壮帽,扛着包袱,手提锁链在后边皱着眉说道。李才是衙门里的老人,对于搭伙的这个伴当,他打心里有些腻歪……在他看来,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以折腾犯人为乐,却也不想想假如误了刑期路程,这瓜落却是要两个人来担着的。
哼了一声,示威一样又是噗噗两棍狠狠敲在了犯人后背……樊丞顿时胸口一甜,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你作死也莫要拉上我?直娘贼……快给我让开!”李才登时面如土色,连忙紧跑了几步把樊丞扶住,对着程德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黑心肝的憨货,莫不是脑袋被耗子叼了去?这人犯有了差池,岂不是连累我老李和你吃官司……”越说越气,索性一把从程德揪过了棍棒照着山石拦腰磕了过去,原本是要将那棒子折断的想法却不料这力气小了些,那水火棍只是弹起了老高,根本没有要断的意思?
“嘿!”程德一声冷笑:“这棒子是我取了后山老藤炮制而成,你待折它却是差了些功夫哩……”说着便待拿回这趁手的家伙。他原也有些理亏,有意让李才发发怒气,这也是他不愿意将两人面子扯破的缘故。
“贼厮鸟……你且拿去!”见程德厚着脸皮来取,李才赌气把棍子丢了到一边,正在樊丞脚下……哪知道这樊丞恰好一个趔趄一脚踢在了棍梢,那条棍棒晃了两晃竟当啷一声跌下了悬崖去了?
“你这该天杀的死囚!”程德大惊失色,连忙趴到边上去捞,却哪里还能抓得到?“你这死囚,还我的家伙来!”说着,程德茶砵大的拳头便没头没脑地冲樊丞猛打过去,旁边李才急忙去拦,那程德此时正在火头上,一时却哪里拉得开他?
“莫打莫打!一切算在老李头上,待到了地头,老李包赔你一根便是……”
眼见得樊丞要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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