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野史》第53章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梗教难治,此谓横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簇,剑戟不利,旗纛凋敝,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造作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吏士,此谓妖军,犯者斩之。
其八、坚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吏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至之地,凌侮其民,逼滢妇女,此谓坚军,犯者斩之。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已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中聚众议事,私近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憾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挽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诈病,以避征伐,扶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满营将士观罢,无不股栗,各归队伍,悚息听命。燕超升帐,众将参见毕,燕超谓众将曰:“阵图一书,虽系行军死法,然为将之道,亦不可不知。故阵而后战者,用兵之常,不阵而战者,用兵之妙也。今主上亲临视师,三军躁演已熟,诸将其各如约,毋违军令。众将皆曰:“诺。”于是,燕超请涪陵王登台,观兵耀武。燕超下令演阵,只见众将整率人马,挥之则前,伏之则退,左右有法,启闭有路,金鼓响应,旗帜严整,规矩准绳,毫厘不差,按九宫四象八卦,列五行十干十二支,旗虽尚赤,而引军开道者,则按五方;制虽为王,而威仪号令,则专五伐;合四阵而为一阵,起则为长蛇;分一阵而为四阵,止则为四门,坐作起伏,井然不乱。涪陵王叹曰:“将军练兵如此,虽颇牧不是过矣!曩日之兵,真儿戏耳!”种世龙笑曰:“殿下曩日以儿戏之兵,犹席卷各郡。今兵已有纪律,宁畏蒙古哉?”寿阳、云梦,直拉枯折朽耳。”涪陵王甚喜,奖誉将士,大加犒赏,燕超令三军,谢恩收阵,一时,欢声如雷。涪陵王观毕,有种世龙、岳燕超等保护始归。
第四十回 蓝天蔚弃暗投明
第四十回蓝天蔚弃暗投明
寿阳伪将蓝天蔚,由南陵败走吴兴,时耿星星镇守吴兴,二将商议,欲雪败衄之耻。耿星星乃移兵屯石门县走马岗,遥为声援。蓝天蔚领兵由秀水海监,偷渡泾水,直走南陵,过石砻矶,拿获沿江屯卫守卒,用为前导,袭破南陵。
时,宁国府守将乃指挥刘成,即刘遇隆也,火速提兵,来争南陵,大战于朗陵坡。刘遇隆三战不胜,遂失南陵,退守石柱关,蓝天蔚直抵关前索战。刘遇隆少年,亦颇有识,因出牛千余头,角束利刃,尾施油炬,列为火牛大阵以御之。蓝天蔚久经沙场,望见火牛,笑曰:“此死法也,岂可再用?”令军士速掘深堑,宽丈余,长十余丈,复翼以强弓硬弩。一牛仆,二牛必不能行。然后令善射者,发弓矢,直射牛鼻,牛负痛狂奔,元兵必溃。既而蓝天蔚略与交战,佯败绕堑而走,元军中放出火牛,势甚猛烈,果然一牛仆,二牛便阻,弩箭直中鼻上,牛痛急乱窜,元兵白相践踏,死者无算。蓝天蔚督兵掩杀一阵,刘遇隆弃关不守,败入旌德城中,坚闭不出。蓝天蔚围之三匝。
刘遇隆暗思:贼兵远来,粮必将尽,能战不能守。旌德城小而坚,积储充足,准备持久,俟粮尽击之。谁知蓝天蔚亦早计及此,因敌就粮,督兵攻打,不三日攻陷西南一角,元兵不支。
刘遇隆恚甚,跃马下城,挺枪直取蓝天蔚。刘遇隆怎敌蓝天蔚,不数合,大败而走。蓝天蔚又夺了旌德,方喜士卒得食。讵刘遇隆出城时,早约守城军吏:“如胜,急鸣鼓助战;败则火焚仓库,弃城而逃。”一时烟涨蔽空,不能扑灭,连库糗粮,一火煨烬。蓝天蔚叹息良久。急遣裨将,火速往广德州,借粮以济燃眉。
时,广德州守韩某系贾智深妻舅,智深素与蓝天蔚不睦,州守又忌其功,竟不与粮。先是韩某镇守广德,京口都督彭悦兵来时,韩某死拒建平县之诸葛城,百计御之。彭悦久而无功,引退。韩某当万俟蛎去后,仍权州事,至是闻蓝天蔚连复二县,暗遣心腹至寿阳,与贾智深说知。智深瞒过恢复二县之功,劾其贪战邀功,越境启衅,乏粮必败,有失淮南锐气。伪王秦锡帛于失陷凤阳时,即有心杀之,奈史献(白寿)、莫绥猷等保奏免,今又妄动致败,益中其忌,怒命史献(白寿)以槛车囚至寿阳杀之。史献(白寿)沿途打探,则蓝天蔚连战皆捷,收复南陵、旌德、太平、宣城四县。刘遇隆抵敌不住,死守宁国府,相持未决,蓝天蔚筑起土山以瞰城中,日夜攻打。刘遇隆渐不能支,蓝天蔚下令军中,限三日下之。恰好次日史献(白寿)槛车即至,蓝天蔚接待毕,史献(白寿)因述来意。蓝天蔚曰:“参政奉命囚某,某有何罪?或出淮王本意,抑贾平章之主见也?”史献(白寿)曰:“虽出淮王令旨,乃贾相奏将军贪战邀功,引兵越境致败,有损国威,故有是命。今将军连复数县,所战皆克,则左相所奏,皆虚诳应坐。史某当回寿阳,与将军辨明此功,水清自然石见。”蓝天蔚曰:“某若攻宁国不下,愿就槛车,以正擅兵越境之罪。某之功罪,皆赖右相一言耳。”说罢恚怒不已,深恨贾智深忌妒,有误大事,自念理直气壮,亦无嘱托,更无馈送。史献(白寿)怏怏出营,路过广德州,州守贿赂甚厚,二人甚合心事,盘桓数日,计议停妥。
回至寿春,直奏:“蓝天蔚握兵倔强,不就槛车,大王可命广德州守,就近以兵袭而擒之,久则生变。”锡帛许之,贾智深即令人往广德州去讫,州守既得密旨,即拥槛车一乘,刀斧手五百人,直望宁国而来,方至中途,闻蓝天蔚已破宁国,大惊,顿足曰:“计不成矣!”踌躇一会,令藏去槛车,直投宣城,令人报入府中,说淮王已知将军恢复宁国,功可赎罪,令韩某权摄府事,请蓝将军面叙。蓝天蔚心疑,命人哨探韩某来此,曾带人马否?人役回报:“随行五百刀斧手。”蓝天蔚立即上马出城,遂远望见韩某领五百刀斧手,一字儿列开,蓝天蔚纵马上前,方欲施礼,韩某手中弓弦响处,箭已当头,蓝天蔚急闪,一手接住,大怒曰:“与尔素无冤仇,如何暗害?某当走诉淮王,谁功谁罪?”韩某大言曰:“奉命拿获叛贼以正国法。”军士一拥围住,缚定,韩某直入府中,盘查仓库钱粮,打点章奏,拟三日后即押赴寿阳正法。蓝天蔚怨气冲天,终日闷恹欲死。不数日,又闻淮王令下,不必械赴寿阳,即于宣城处决,以有前功,赐仰药自尽。蓝天蔚听罢,大惊曰:“某与淮王患难相从,今事业未成,遂忘故人耶?”一时愤惋,至于泣下。
既而曰:“鸟尽弓藏,古人皆然,况某等乎?静以待命而已。”恰好刘遇隆兵败琴高山,得此消息大喜,不分星夜,倍道而进,一鼓袭破宣城,转夺宁国,下令曰:“有人生获蓝天蔚者,千金重赏;有伤其生命者,族诛。”元兵急将蓝天蔚拥入府中,刘遇隆亲解其缚,扶之上座,纳头便拜曰:“以将军才略,何不辅弼大元?扫清宇内,名垂青史,奈何助桀为恶乎?”蓝天蔚羞惭满面,无可措辞,惟请死塞责而已。刘遇隆笑曰:“将军何执迷也?尔主起义,惟将军相从最久,犹听谗言,槛车就征,即以报将军之功也,将军何负于尔主哉?今大元一统,群雄窃据者,不久即灭,将军何不三思乎?”蓝天蔚曰:“某本顺昌弓手,亡命江淮,自谓择主而事,不负生平,讵知血战半生,为贼党所卖,不忠不孝,两无所辞,尚复…颜人世耶?将军若施法外之仁,赦某还乡,老死垅亩;若欲归元,宁作刀头之鬼。”刘遇隆见他执意不从,艴然不悦曰:“遇隆以豪杰待将军,将军犹以木偶人视遇隆也!”仍令囚之。刘遇隆始清查户口,修理城垣,吊生问死,召集流亡。约有数日,安抚早奏:以刘遇隆失陷宁国府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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