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野史》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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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纵有高唐梦,不作巫山一段云。
绿衣女子倩桃亦云:夜雨春郊点翠钿,短歌唱罢冥冥天。
感君高谊托华表,化鹤来归订夙缘。
上官诚细味诗词,怅然久之,亦奋笔书云:良宵大好入芳丛,金屋徒劳撇梦中。
绛雪丹烧犹有待,元霜臼捣竟何功?
鞋尖彩凤双飞紫,袖底鸳鸯一捻红。
咫尺蓝桥增惆怅,偏将别恨恼文通。
二女子叹曰:“郎君情深,见于辞矣!然宜自保重,郎君固非红楼选梦者流,而妾辈亦非紫陌寻春者比。姊娣勉为之,则嬴台月暗,双凤可乘,铜雀春深,二乔重锁。妾与郎君,未必无人面桃花相映红时也!”叹息一会,时晓鸡三唱,逡巡辞去。上官诚于邑者累日,忽一日见王四,引持黑索者数辈,汹汹而入。诚方欲问之,不由分说,将铁绳系颈而去。诚如闻青天霹雳,仓皇失措,随至州署问之,始知为王四所告。盖王四所投汪姓,名向瑶,巨富而有二女。一夕二女忽失去,汪治家,方严有法,婢仆不敢犯,自思并非私奔,决有妖异,即鸣于官。
高唐州刺史准案缉访,汪归家亦悬金赏购,四出密捕,正值王四投入,暗思行刺时见上官诚书室中,倏有二女子,适从何来?
非汪女而谁?乃言于汪,且出首告讦,将诚拘至,而刺史素重上官昆仲之为人,取邻里保结,俱无证验。王四所言,俱属梦梦。上官诚始将王四叛主行刺诈陷等情呈上,刺史大怒,将王四满杖,囚于狱中,并责汪向瑶擅收叛奴,妄听诬扳,上官诚始得无事。
且说汪向瑶素尚任侠,交游甚广,见刺史推尊上官,于已多不礼,遂大忿恨,日夜与侠客辈出谋,思相报复,无何?而二女得于上官诚别墅庄户郑氏之家,先是某日有一女觋,冒雨入汪之门,向瑶唾骂之,女觋有幻术,恚而摄去其女,寄于郑,郑惧祸出首,而觋已逃去,二女得归。汪向瑶曰:“欲控上官氏,不患无辞矣。上官诚家世长厚,亦虑为庄户所累,难免株连。闻其兄朴,已为辽阳镇参军,将往省之,以避此案。继闻劳山败绩,逮京问罪,讹传者遂言已坐覆军极刑,家属发边卫安置。”上官诚大惊,方欲逃去,既而曰:“嫂不可弃也!”
乃与嫂商议,买舟直窜淮南。刑氏闻言,不胜惶恐,仆役闻之,一齐散去。上官诚曰:“事急矣!且去聊城舅氏家少避,再行不迟,”正欲起身,忽见一人飞马而至,诚暗思:必军官也。
其人下马,皇遽直入曰:“某砀山方连茹也,感上官先生,代任得归,母病全愈,今闻被陷,家属岂可坐以待罪?”上官诚急问何策,方连茹曰:“今日惟投宋一计可免,某亦有心久矣!”故连夜由间道八百余里至府,略酬前日信义。上官诚急唤家人,多半逃尽,惟老仆王安居应声而入,命收拾细软物件,雇车乘马,并刑氏嫂,直达徐州濠梁,由江右而去。却说上官朴消息,闻其放归,急遣安居至故里待之,恰好相遇,上官朴始知别后情事,亦以元室不获大用,主仆二人,一同归宋,至翔龙府,则家属已由方连茹安置停妥。上官诚已知乐昌县,方连茹亦任连州州判,二人相见,促膝谈心,以为士遇知已死也。
数日后引见涪陵王,涪陵王亦重其人,命判府事。
第三十六回 冤构冤万俟蛎杀身
第三十六回冤构冤万俟蛎杀身
却说寿阳伪王秦锡帛,联合云梦贾(羽辛)起兵,闻贾(羽辛)攻下汉阳,即命蓝天蔚领兵一万攻淮西,邢士龙领兵一万打安庆,两路进发,贾(羽辛)亦引兵进袭蕲黄,三处飞章告警,报入燕京,阁门大使奏闻,世祖临朝,右相完泽出班奏曰:“前董文炳表称寿阳贼起事数年,兼有名号,濠梁路梗,陛下可即命宣抚使,酌量各镇,移师进剿,不可迟延。”世祖从之。
有御史中丞崔…,请行省:“兼用招抚,免致流民从贼,党与既众,剿杀愈难,亦剪贼羽翼之一策也。”世祖不允,荆湖宣慰使立智、理威,亦上章:请恩威并用,剿抚俱行,得坚壁清野之法。世祖曰:“此所谓养虎贻患者也!见今贼势嚣张,若不疾加迅扫,恐淮南万里,将流毒靡涯矣。”卒用完泽之计。
旨下,各省凡从贼者,概行诛戮,罔有攸赦。时世祖年已七十有余,性仍强戾,每事多遵蒙古旧制。宏吉刺皇后,专预朝政,宰相枢密使,不得见帝,每事辄取决于后,故江淮荆湖,盗贼纵横,即夺去州郡,犹不之知。皇太子奇渥温真金,颇仁孝,于至正二十二年已卒。帝复昵群小,日与狎客,宫闱宣滢,完泽等忧之。行台侍御史王晖,作《承华事略》二十篇进献,世祖观毕,曰:“此腐儒之见也!”惟钱法,令更造至元宝钞,颁行天下,与中统交钞并行,以至元钞一贯文,值中统五贯文,子母相权,务使新旧互用。江南诸路,学田钱粮,概用钩考。
时又拟更律令,方传右丞何荣祖等改造新律。忽近臣奏张景略殉节,广南陷没六郡,丧师七万有余,军将得归者仅数人而已,闽中江右,两不能进,无功而退。世祖方执笔在手,大惊,投笔于地,曰:“寿春、汉阳虽不足介意,惟故宋素得人心,借此号召举事,云集响应,大元宿将无人,恐朝臣非其敌也。”
令广右衡湘,紧把关隘,待二贼平后,更议征宋。
却说安丰路宣抚使董文炳得旨,即调淮安制置使石中孚,领兵救淮西;调京口都督彭悦,领兵救安庆太平府;都统耶律渊,进兵袭濠梁。一时三路起师,合肥守将张知白,正与蓝天蔚相持,石中孚兵至,蓝天蔚不能抵敌,连战皆北,石中孚命张知白守护淮西,自率兵长驱而进。时秦开岐守凤阳,率兵登埤,悉众出战。蓝天蔚已退至宿州三峡关,会秦开岐接应兵至,乃与石中孚大战良久,元兵少却。开岐正督兵进战,忽报耶律渊已攻破定远,宜速退,不可恋战。石中孚乘势大杀一阵,敌兵死者甚众。蓝天蔚死拒宿州,石中孚日夜攻打不息。忽耿星星、乐螭二将兵至,蓝天蔚令:“速往协守凤阳,宿州不足虑也。”石中孚见攻打不下,弃了宿州,移兵灵壁县,一鼓破之。
蓝天蔚大惊曰:“凤阳前后俱失,淮王若无重兵来援,危矣!”石中孚竟不攻宿州,与耶律渊合兵,围困凤阳。秦开岐本无技能,惟令庞奋、褚点、耿星星、乐螭日率乌合,轮流出战,遇耶律渊、石中孚,二人俱是能将,不贪野战,庞奋、褚点相继重伤而卒。石中孚又箭中乐螭,坠城而死,造云梯虹桥,一拥上城,耿星星忙率兵保护开岐等,弃城走往宿州,二将复了凤阳。石中孚谓耶律渊曰:“都统兵镇风阳,老夫还将宿州下之”,遂引兵复至宿州,筑长围以困之,城中渐次粮尽。蓝天蔚、耿星星力不能支,保护开岐溃围而出,遁回寿阳去了。石中孚又复宿州,分兵镇守,耶律渊即请石中孚权守凤阳,自率兵将往宁国,曰:“兵贵神速,乘破竹之势,数节后自迎刃而解矣!”领本部兵去讫。且说秦锡帛闻淮西败归,恐凤阳有失,急命耿星星、乐螭领兵协助凤阳,犹放心不下,又命张师旦兵屯紫金山,自率大军往应,师未起行,流星马飞报凤阳已失,宿州告急,锡帛大惊。又报刑士龙,攻打安庆不下,退回泗州,阻兵盱眙江,京口都督彭悦夺广德州去了。锡帛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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