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商》第137章


江梁氏拖着江大力,开始往回走。
战栗倒也没拦着。
这场仗打的太凄惨,以战栗的碾压式武力获得胜利。
围观的村民以为只是普通的纠纷,打打闹闹就算了,没曾想竟然会弄成这样。
就连站在战栗这边的刘小月也觉得,她下手太重了。
怎么说,也是亲舅舅和舅娘,这断了四肢,以后可就是废人了。
围观的村民表情讪讪,有的选择离开,有的帮着江梁氏抬起江大力,帮着送回去,不过遭到了江梁氏的拒绝。
她现在一肚子的恨,恨战栗,更恨全村围观的村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战栗将人打成残废,却没有站出来帮忙。
“孙有福。”
战栗往散去的人群中喊了一声。
孙有福听着叫自己,就觉得情况不妙,估计又是跑腿的苦活,脚下不停,还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孙有福,你再不站住,我也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战栗见孙有福开溜,出言威胁道。
孙有福连忙止住脚步,狗腿般的跑到战栗面前,脸上摆出讨好的表情。
“刚才走的太急,说话声太吵,盖住了没听见,你别放在心上。栗子,你这是找我有事?”
“没别的事,让你帮我跑堂县里,去先平私塾找江文才,把他爹娘的遭遇告诉他,让他回来一趟。”
战栗言简意赅的说道。
孙有福听着都愣了,“栗子,你是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大是吗?再怎么说,江文才也是周大人的上门女婿,你把他老爹老娘打成这样,不赶紧想法子把事情盖过去,居然还把江文才叫回来,不是上杆子给自己找麻烦。”
战栗不以为然,耸肩说道,“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帮我把话带给他就好。除了告诉他江家的事情,你再帮我带句话给他。”
孙有福问道,“什么话?”
“你就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丢失的印鉴。若是记得,就先回村里找我,我们私下解决问题。”
这句话在孙有福听来,就是一句普通的话。
但在战栗这里,就是给江文才最严重的威胁。
孙有福不知其中详情,跑去先平私塾,找到江文才,将今日在歪脖树下发生的一切,全都详细的告诉江文才。
“文才,你要节哀啊。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就以为是小打小闹。你爹是出名的大力气,谁能想到,你爹你娘两个人,都不是栗子的对手,等我们觉得不对劲,想要出手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事情都发生了。”
江文才握拳,眼中带怒,拂袖离开,要去县衙搬救兵,一定要给栗子一次眼中的惩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爹娘白遭一次罪。
待江文才迈出私塾,孙有福才记起战栗交代的那句话,赶紧追上去,“文才,栗子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江文才不予理睬,疾走几步。
孙有福暗道不好,快跑起来,追上江文才,由快跑转为疾走,跟上江文才的脚步。
孙有福边走边说道,“文才,栗子让我问你,还记不记得你丢失的印鉴,要是记得,就先回村里找她,让你们私下解决问题。”
印鉴?
江文才陡然停住。
印鉴只是其次,随同印鉴一起丢掉的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果然那些东西都被栗子偷走了。
简直可恶。
江文才握拳,恨不得找个人连砸几圈,才能消去心里的不安。
“印鉴?什么印鉴?”
江文才试探着问道。
生怕栗子不知轻重,将事情都与孙有福说了去。
要真是这样,这个孙有福就留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她就那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孙有福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印鉴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啊。”
“哦,就是个糕点。”
江文才随意搪塞过去。
孙有福说道,“哦,原来是糕点。不过这糕点丢了就丢了呗。”
“不要紧,我去找栗子,把事情说清楚。”
江文才强忍着恨意,同孙有福说道。
到了长流村,两人分道。
孙有福回家,江文才则去了战栗家。
江文才印象中,战栗应该还是应该,住在沈不缺那个又窄又破的茅屋里,可才一段日子不见,她竟然盖了崭新的大房子。
江文才家在长流村也算是可以,整个长流村,也就他一个读书的。
可是没想到,战栗家新盖的房子,竟然比起他家还要气派。
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江文才收拾好心情,收敛了脸上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敲门。
战栗猜想来人是江文才,便亲自开门,果不其然,来者正是他。
“速度够快的。”
战栗的态度云淡风轻,但江文才却是气急败坏,直接扣上战栗的脖子,将她掩到门上,沉声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第182章 证物
江文才要的自然不是他丢掉的印鉴。
那个印鉴被栗子偷来用过之后,早就已经偷偷归还给他了。
但是江文才收集的那份周志成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官商勾结的证物,却被她私自留下,没有还给他。
江文才要的东西,就是那些证物。
当时江文才就已经怀疑是被栗子偷走了,但是栗子拒不承认。
江文才怀疑归怀疑,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好直接算在栗子头上。
况且,那些东西也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丢了也只能吃哑巴亏,自己忍着。
江文才没放弃对栗子的怀疑,认为他偷走那些东西,威胁到他的前程。
在决定和周家结亲之后,江文才对周无双对付栗子的方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管是谋划着将她卖到邀月楼,还是将她嫁给邋遢老汉沈不缺,江文才都知道,却始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于栗子的遭遇不闻不问。
这是给她的惩罚。
但现在,栗子主动承认,就是她偷了他那份证物,还成了她要挟他的把柄。
江文才的心态变了,光是给栗子的惩罚已经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
更多的是不安,是对栗子手执那份证物,威胁他前程的不安。
“说,你把东西放哪了?”
江文才双手用力,抵住战栗的脖子,沉声道,“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战栗嘴角微微扬起,眼神里藏着蔑视,反手抓住江文才的双手,向背后弯曲。
“就凭你这样的废物,也好意思跟我说既往不咎?跟你那残废的父母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你攀上县令周家的关系,就了不起,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战栗弯曲江文才的手,转到他的背后,踢中他的膝盖,让江文才跪在自己的面前。
“江文才,这是你欠我的,你该跪我。”战栗说道,“你永远都别忘了,你在私塾的这几年,用的都是我挣的银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辛辛苦苦攒起来的银子。”
“笑话,天大的笑话。”
江文才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被战栗猛踹一脚,又跪到地上,眼神狠厉,看着战栗,“你以为就凭你给的那一点碎银,就能供我在先平私塾的读书,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文才将栗子的那点贡献,抹杀的一干二净。
虽然栗子攒的那些碎银子,真的没给江文才的读书发挥多大的作用,顶多也就是够请同窗好友们吃一顿好酒。
不过,在栗子的潜意识里,江文才读书所花费的银子,都是她辛苦挣来的。
这不仅仅是栗子故意夸大自己的功劳,更多的是江大力曾经吹嘘过,江文才在先平私塾读书,没花他江家一两银子。
既然没花江家的银子,那花的自然就是栗子的。
这是战栗从栗子遗留的记忆中接受到的信息,但在今天,被江文才全都否认。
不得不说,这人就是个白眼狼。
可怜的栗子,早知道不如养条狗,还知道对主人摇尾乞怜。
供养这么个东西,反过头来,再咬她一口,真是恶心。
战栗心里想着,眉眼低垂,“江文才,我给你的资助,不管你认不认,那都是存在的东西,是你永远都无法抵赖的。今天你可以面不改色的否认这些事情的存在,真是让我失望。”
“你不必对我抱有希望。”江文才仰起头,看着战栗,说道,“你凭什么对我抱有希望,从来都是你异想天开。以为花了几两碎银子,就能买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简直痴心妄想。你给的那些碎银子,都够不上闲时消遣,还妄想着支付私塾的开销。我告诉你,我在私塾的开销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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