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阴阳师]我唯独不想被你攻略》第18章

空中的雪花如絮飘落，荒川之主稍用些妖力，手中的折扇成了一把伞。他单手撑开伞与夫人一道走，牵着的手始终没松开过。
他们的手掌心都让彼此给捂着出了汗，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出声，默默地独自尴尬。
走了一段路程到了山下。
山下比山上的温度高一些，雪也没有了。附近还有些稀疏的植被。偶尔会有几只野兔野鸡在稀少的草木中跳过。
绫子率先松开了手，她从雪地上捡了一根木头，在上面艰难地挖坑做陷阱。
坑挖了一段时间，才只有几寸深，荒川之主忍不住问：“要挖到何时？”
绫子不紧不慢：“我的力气小，是要慢点的。”
“换本王来。”荒川之主突然向前按住了绫子的手，释放出的强大妖力将厚厚的雪堆结成冰，冰川裂开后便清晰地露出了冻土层。
“还差点。”他又搂起了绫子的腰，引着她一起用扇子凝成一条游鱼，两三下把冻结的土层打通，形成了一个大坑。
绫子惊呆道：“大人的妖术好厉害……”
教练！我想学妖术！
有妖术果然很方便，不管做什么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她也很想学，只不过作为人类是办不到的，毕竟那家伙也有上千岁了吧，想不牛逼都很难。
头一次听到夫人夸奖的荒川之主，内心十分欢喜，于是他又唰唰地挥动扇子凝了几条鱼将附近的枯草树枝都运送过来，再一并地把那大坑完美地覆盖。
陷阱做好后的那一刻，从不远处传来了掌声——一个红衣女子提着几个酒瓶从光秃秃的柏树后面走来。
她眼里尽是说不出的妩媚，血红的瞳孔是说不出美丽。
“红叶？”
此时绫子还在荒川之主怀里接受他的手把手教学，却因红叶的出现而被他轻轻推开了好几步远。
红叶举着串联起来的一个个酒瓶子说：“真巧，碰上祭典刚可以去采集梅花花露。”
绫子望了一眼酒瓶问道：“是用来酿酒的吗？”
红叶苦恼道：“那酒鬼哭着喊着要喝，我也没办法。”
酒吞童子嗜酒如命，要是酒窖里没酒了便会不惜山长水远地到枫叶林那儿去索取。若是红叶没酿酒，他就死赖着不走。红叶为了打发他，总会习惯性地提前把酒窖填满，不够的才去人类那儿偷几罐来充数。
碰巧遇上祭典，酒吞童子又抓紧机会，非红叶酿的酒不喝。
以前绫子见过姥姥酿过蛇酒药酒，却没听说过花也可以用来酿。酒是食材发酵出来的烈水，小麦大米这些必不可少，那么红叶又怎么做到仅凭着几朵花瓣就能酿出清澈的酒水来呢？
教练！我想学酿酒！
好学的绫子什么都想学，她对红叶说：“有空就教我酿吧，我从来没见过花酒。”
红叶嫣然笑道：“荒川大人又不爱喝酒，何必费这个心思呢？改日有空教你别的，在这里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向绫子和荒川之主告别，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回山上。
直到红叶走远，荒川之主的目光依旧跟随着那时隐时现的红点，完全忽略掉了在一边碎碎念的绫子。
绫子嘲笑道：“你喜欢她吗？为什么一直看着？”
荒川之主合起了折扇，转身道：“手不可摘到的星辰才美丽，她不可能属于本王。”
“果然是初恋吧，我还真算是个有大度量的人了。”绫子掐了掐手指，“能算清的话，这就是第五个了，应该还有第六第七个，恐怕昨晚又物色了几个吧？大人？”
荒川之主呵斥道：“简直一派胡言！吾与她从没开始过，又如何谈得上是初恋？！况且昨夜吾喝醉也未曾看过那些舞者一眼。”
女人一吃起醋来，不管是妖王，还是普通的妖怪，都是搞不定的。荒川之主干脆用一惯的威严去震慑她，因为他并不擅长去哄人。
实际上绫子不在乎他有过多少个女人，外面会有多少个情人，反正以后就得各分东西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支花呢？
更何况荒川之主又不是花。
俗话说男人四十才是一支花。他都活到千岁百岁了，早就过了花样的年华。
但是！
一样归一样，她现在很不爽就是了。
“平时整天凶巴巴的，刚才对着红叶时眼波却温柔似水，还想狡辩吗？”她穿着高木屐的脚，狠狠地对着荒川之主那条落地的尾巴踩下去。
刚才的假恩爱就当被狗啃了吧！
☆、祭典（五）
那段过往也将由时间长河去冲刷，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该去忘记。
然而往往刻意要去忘掉的却一直在他的记忆中存留，不该想的却拼命地被唤醒。
荒川之主本很少笑，他第一次遇见红叶时，便因为她的有趣而神乎其神地提起了嘴角。
如今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有一年多了，奇怪的是他在这一年多里并没对他人露出过任何的笑容。
后来他娶了许多妾室，娶了妻子，但关于与红叶的回忆仍旧没消停过。
是他没把握时机，是他把机会让给了酒吞童子。
后悔又有何用，失去的往往不会回来。此情已成为了追忆，荒川之主本打算从今往后好好地待夫人，谁料那女人也像红叶那样，从来都不接受他的好意！
绫子紧咬着嘴唇，一脚一脚狠狠地踩着雪地。
雪地上陷进去了一个个小坑，落下的雪花接而地将小坑填满。
“踩错地方了。”荒川之主提醒绫子道。他的语气不含感情，眉头依然紧皱着。
绫子停下动作，正准备抬头看那男妖的表情，结果眼前又是一道黑暗。她努力地让自己站稳点，终究还是支撑不住，软坐在了雪地上。
荒川之主只是低头看她，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他知道即便扶了夫人起来，她也还会一如既往地不领情，倒不如别白费力气。
在冰凉的雪白地中坐了许久，渐渐地绫子的双目才恢复了明亮，白茫茫的雪替代的黑。取而代之的是头很重，眩晕感也越来越强烈。
昨天吃了饭还吃了玉米，怎么还会晕呢？之前没得吃饭的时候也没试过这样，难道是水土不服？绫子按着额头，身体提不上半分的力气。
她不想被丢弃到荒郊野岭！
那只男妖一狠下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虽然心有不甘，但绫子还是卑微地爬向荒川之主，投降道：“大人……大人，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刚才有些生气所以才会失态。”
楚楚可怜，直叫人心疼。
荒川之主心软，收起折扇蹲下将她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抱她就像抱一只布偶娃娃。
接着那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愤怒，促使他一气凝成妖力，将经过的野鸡都冰冻住。不仅如此，他的游鱼还在附近涌动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一大片秃叶的树木连根拔起，树木从半空倒下直接压死了几头野猪。
好可怕……
绫子看得目瞪口呆，傻眼了。
要冷静啊冷静，忍耐了那么久，也不差那么一时半会儿了，她害怕下回合遭殃的不再是野猪，而是她这只蠢猪。
绫子小心翼翼地问：“荒川大人，可不可以……回去？”
荒川之主严肃道：“嗯？足够了么？你不是说要大鱼大肉？”
绫子拼命地点头：“够吃了够吃了，吃完就去休息，脚冻坏了今晚可跳不了舞。谢谢大人陪妾身来一趟。”
许久，荒川之主没作任何的回应。
他放下绫子，让她自己去把冰冻的野鸡提回去，自己却走在前面，不与她一道行走，也不再牵她的手了。
绫子觉得很无辜，但还是跟在荒川之主的后面，默默地观察地形，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逃离的路线。
回去之后绫子立即烧水拔鸡毛，三下五除二地烤鸡腿烤鸡翅烤全鸡。不管他们吃不吃，她都分了一些给荒川之主，又分一些给四夫人，剩下的就自己吃个饱。
调味料是从礼奈那里拿来的。礼奈喜欢吃辣，还是特辣的那种，就算在怀孕期间她也会瞒着玉藻前偷偷拿来吃。
同样爱吃辣的绫子把辣椒酱涂在鸡翅上，吃得津津有味。
饱肚后的绫子顿时神清气爽，感觉获得了新生一般。
折腾了一下午以后进入到夜晚，妖怪们又要开始狂欢。这一次绫子不再自己一个人乱跑，而是乖乖地去准备跳舞的道具去。
最后一场了，绫子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因为那男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开心起来，他闷闷不乐了一整个下午，看得绫子的心情也跟着糟糕。
至于四夫人，她们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