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史》第57章


—45页。
① 《一场大审判》第182、183页。
① 关于清洗率,见贝内特:《中共第八、九和第十届党代表大会、党章和中央委员会》;唐
纳德 W。克莱因、洛伊斯B。黑格:“第九届中央委员会”,载《中国季刊》第45期(1971
年 1—3月),第37—56页;斯卡拉皮诺:“中共领导层的变化”;泰维斯:《中国的省级领
导 层》。
② 理查德K。迪奥:“文化大革命对中国经济界杰出人物的影响”,载《中国季刊》第42
期 (1970年4—6月),第65—87页。
① 戴维邦纳维亚的《北京裁决:审判“四人帮”》一书中此类材料随处可见。
② 《一场大审判》,第21页。
③ 福克斯巴特菲尔德:《中国:在苦海中生存》,第348页。
① 贝内特、蒙塔珀图:《红卫兵》,第214—217页、222—224页。 
第三章 中苏对抗:中国北部边疆地区的战争与外交
在文化大革命的“活跃期”(直到1969年),中国由于被内部
动乱耗尽了国力,在外交政策方面有意采取了低姿态。文化大革命
的外交政策是尽可能减少外事。中国故意在外交上孤立自己,把外
国人挡在国门之外,降低与其它国家贸易往来的规模,避开一切国
际性组织,用毛主义的华丽词藻代替切合实际的政策手段。一时之
间,中国不再是全球政治甚至不是亚洲国际关系中的重要一员了。
然而,对这一简短时期的研究,可以清楚说明中国外交政策的
几个事实真相。其中之一是,中国的内部发展与国际环境的互相依
赖和互相渗透。①虽然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国人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
集中在内部事务上,但文化大革命的起因也有部分国际因素,它的
发起时间因中国之外的事态发展而被推迟,其影响不但被中国的邻
国直接感受到了,而且被离北京非常遥远的国家和外交部门强烈地
感受到了,它的方向因1969年及1969年以后的战争威胁而突然发
生了转变。
另一个事实是,中国的内政和国际活动深受美苏两国的政策和
行动的影响。美国对越南的干涉,在1965年曾引起中国领导层战略
性的争论。这场争论促使领导层分裂成支持和反对文化大革命路线
的两派;1968年苏联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干涉引起了中国领导人对苏
联沿中国边界集结军事力量的恐慌,并促成了次年初中国军队乘苏
联人不备对珍宝岛的袭击。俄国人出人意料的强烈反应导致了文化
大革命“活跃期”的结束。
第三个事实是,文化大革命影响了中国高级官员的命运。他们
中的许多人自愿或被迫地对外交政策问题发表意见,仅仅是为了有
效地参加各派之间紧张激烈的斗争——这是整个60年代中国政治的
特点。因此,一旦清洗阶段来临,他们就使自己易受毛主义者和红
卫兵的攻击。
同样重要的一点是,文化大革命外交政策和中国领导人在外交
方面面临的困境,从反面对随后十多年中国的外交政策产生了更为
重大影响。不但北京向世界的全面开放——除外交外,还有经济和
体制方面——是从文化大革命的极端政策中向后退的结果,而且中
国与美国的和解(这是70年代中国外交政策的基础)也是文化大革
命中的一系列决策所促成的。因此,尽管这个时期对过去和未来外
交政策的连续性而言是个例外,但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来说,它又是
一个新的起点。①
最后一点,我们对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国的外交政策现可重新做
出评价。研究表明,北京的外交政策比当时人们普遍认为的要更积
极,参与得更多。中国不但在中苏边界采取了许多行动(这些行动
是在中国首都经过深思熟虑以后决定的),并一直与美国保持接触
(讨论越南和大三角战略政治等问题),而且还继续进行着进出口
贸易、对外援助及接待高层次来访者的工作,虽然其规模已大为减
小。中国自我孤立的时期很短。此外,还有文化大革命时期暴力活
动和狂热的思想意识向外蔓延,对世界的影响。香港爆发大规模骚
乱,几乎陷入无政府状态,缅甸和柬埔寨在红卫兵于两国首都引发
暴力活动后改变了对华政策。对苏联驻北京使馆的围攻,直接针对
撤离使馆的俄国外交人员家属的民众暴力活动,以及中国红卫兵在
莫斯科和其他地方反对苏联的滑稽举动,都引起了克里姆林宫的强
烈反感。苏联虽然暂时保持了克制态度,但从1969年以后,这些事
件造成了其在军事和外交方面的激烈反应——使此类事件“不再重
演”。
不过,总的说来,文化大革命“活跃期”的外交政策似乎并不
像开始时表现得那样异常。事实上,它与1965年以前及1969年以
后北京奉行的外交政策总体上是一致的,是由同样复杂的各种决定
性因素造成的。其基本准则和“能动变量”是相同的。本章认为,
虽然在国际社会中几乎消失,但实际上中国对其国内和国际的双重
压力仍一一作出反应。
就国内而言,这些压力有三种形式:①政治、人的个性及二者背
后的政治文化的影响;中国古往今来的经验教训、特别是中国共产
党在1949年以前的形成和发展时期的“教训”;以及意识形态(包
括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及中国人的世界观)的影响。
国际压力也有三种形式:美国和苏联——唯有这两个国家对北
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的政策;全球国际体系(政治、经济和安
全)的总格局、亚洲地区体系的状况及二者各自正在使用的“控制
规则”;与其他国家的利益和中国国力的增长有关的中国国家利益
的复杂性。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国的外交政策表明,当中国共产党决
定冒险违背本国政策和国际惯例的一些基本准则时,它付出了多么
大的代价。
① 这个观点来源于托马斯W。鲁宾逊:“中国外交政策的政治与战略层面”,载唐纳德赫
尔 曼编:《中国与日本:新的均势》,第197—268页;托马斯W。鲁宾逊:“1959—1976
年 中国外交政策的调整三部曲”,载K。J。霍尔斯蒂等编:《国家为何重组:战后世界各国外 
交政策的调整》,第134—171页。
① 参阅乔纳森波拉克撰写的本书第5章; G。W。乔德赫里:《世界事务中的中国:1970
年 以来的中国外交政策》;托马斯芬加等编:《中国对独立自主的追求:20世纪70年代
的政 策演变》;罗伯特萨特:《文化大革命以后的中国外交政策》。
① 这一观点出自笔者未发表的手稿:“对中国外交政策的解释:作用因素与分析水平”。 
文化大革命外交政策的起源
我们的研究是在粗线条的年代顺序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首
先,我们从以下三个方面来研究文化大革命外交政策的起源:把意
识形态方面的修正主义概念从中苏关系向中国国内的政治和社会经
济领域的扩展(特别是在毛泽东的头脑中);由于美国对越南的军
事干涉和中国领导层关于如何对此作出适当反应的争论,使文化大
革命的发起时间推迟;这些事件与外交政策中的其他争议问题对中
共高层领导人之间的私人关系的影响。每一个方面都是国际和国内
因素复杂混合在一起的最好例证。
从50年代中期中国开始批评克里姆林宫对斯大林问题的处理开
始,到毛泽东得出中国也和苏联一样,正在走意识形态上的修正主
义和资本主义复辟之路的结论为止,其间的道路既漫长又曲折,但
也是清晰可辨的。①毛认为,苏联外交政策走上了这样的歧途——对
美国实行和平共处、冒险主义和投降主义和对中国奉行沙文主义、
分裂主义和全面敌视——其原因是以赫鲁晓夫及其继任者勃列日涅
夫为首的苏联领导集团,蓄意违背了真正的列宁主义革命路线和社
会主义建设事业,在苏联复辟了资本主义。60年代初,中国在九篇
论战文章中把上述问题都明确地列为克里姆林宫的罪行。②
如果不是毛泽东对共产党执政后社会主义的发展问题得出逻辑
上的和经验主义的结论的话,中苏之间的论争会是纯粹的外交政策
问题。按照毛的逻辑,苏联一贯犯如此重大的错误,必定有其马克
思主义理论方面的实质性原因。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不可能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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