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沫》第133章


凌空而飘的连珩一言不发,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将安玄素控制在手,两指迅速扼住安玄素喉咙却没用一丝力道,这也只有安玄素自己知道。
“你要做何!!放开安大人!!”公孙煜更是手无足措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弓箭手准备!!”
瞬间,一排弓箭手拉弓直对着如鬼魂般的红衣少年,像是瓮中捉鳖却也显得可笑,连珩一句话也没落下,挟持着安玄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
夜过半,星稀。
永结江四周摆放着烛台,疏光照应,烛火随着冬末夜风摇动,缓缓韵出似有若无的暧昧,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迎接着那命定之人。
这条江在卞陵百姓眼里是结缘之江,祝福着这卞陵城里的所有眷侣举案齐眉,民间更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人成亲必要来这此处祭拜以求得生活美满。
连珩将斗篷取下抛到一边,一身红衣似火恰如融进这烛光之中,他用力拽住云离的手,顺着烛火照耀的幽径走下去。
“怀央,永结江,永结同心,喜欢吗?”连珩抚着挂满红绸布的竹篱,幽深的目光望着一江水。
云离浑身无力地站在连珩身后,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被当面戳穿的无地自容让他浑身涩嗦,如同簌簌而落的秋叶。
“还记得我离开之前,说回来后要给你一个惊喜吗?”连珩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跳上摇摇晃晃的船,从船里拿着一个包袱走回云离面前。
“我本来想回来就和你成亲的,就在这里。”连珩将包袱打开,里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裁缝作精美的红衣,他长叹一声,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连衣衫都给你准备好了,样式是我亲自画的,不过,现在都没用了。”
云离望着连珩的眼神哀伤而苦涩,他抬手抚着连珩手里那精美的衣衫,几近是哀求的言语在风中更显凋零而无助:“不是的。。。。。。”
“今夜是你和公孙薇的婚礼,不是吗?”连珩阴阳怪调地笑道,婚服从他手中坠落,一番心思,付诸东流。
云离眼睁睁地看着婚服落地,他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呆滞地蹲下将掉在地上的婚服捡起紧紧地抱在怀中,泪水毫无预兆地溢出眼眶,滴答滚落。
“你说过。。。。。会原谅我的。。。。。”云离痛苦地闭上眼睛,哽咽着细弱地喃喃出声,“你说过的。。。。。。明明说过的。。。。。。。”
连珩将死灰般的云离扶起来,他的眼圈也不觉泛红湿润,挣扎而痛苦的心事一点一点地吐露:“我的心一直都放在怀央那里,可怀央为何总是弃如草介?”
“我没有。。。。。没有。。。。。”云离无力地一遍一遍反驳,眼里的水雾朦胧了他的视线,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只听见对方苦涩的话语,让他心如刀割。
连珩苦笑一声,握着云离的手按在自己心上:“这里,会痛的。”
“我没有和公孙薇成亲。。。。。。。”云离激动地晃着脑袋,像是惊恐过度而发起疯来,望着连珩不停重复着慌张无措的话语,“相信我。。。。。。我。。。。。”
“我都明白,你知道我舍不得怪你。”连珩捧着云离那满是泪水的面庞,轻轻吻了吻对方的眉心依旧那么温柔而含情,“回去罢,回去把你要做的事都做完。”
如同跌入十八层地狱般的绝望,云离浑身僵硬冰冻得根本无法动弹,他情绪激动地拽住连珩的衣袖,悲哀地不停哀求,连语气也染上了些颤抖的哭腔:“珩,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回蜃城。。。。。。。我们成亲。。。。。。我不报仇了。。。。。。”
“我只知道要把你绑在身边,却没有真正了解你的心意。”连珩闷闷地说了一声,他一如既往地牵着云离的手,步伐稳健地离开永结江。
云离像是没了灵魂一般任由连珩带走,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件从地上捡起来的婚衣,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任凭苦涩的泪水滑落,张了张嘴唇却像是失声了般说不出一句话。
夜雨如青豆般自天际萧然倾落,清新的水珠还带上些杏花的甜味,淅淅沥沥地打在每一片细叶上,盛放出一朵朵惹人怜爱的水花。
悼念这场嬉闹的婚事。
连珩将伞柄交到云离手里,轻声说道:“自己撑好伞,前面就是煜王府了,我不方便再过去。”
“你。。。。。要去哪里?”云离呆呆地望着连珩。
连珩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他把云离手里的婚服拿回手里:“我回百叶山庄,你也回到你该在的地方罢。”
云离说不出声,最后看了一眼连珩手上的婚服,缓缓转身走进雨中,他不放心地回首望着夜雨蒙蒙中的红影,如同一盏摇曳的火光,一场完美无瑕的迷梦。
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世间只剩下云离一个人。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天昶一年三月廿七,昌平郡主于大婚之日遇刺身亡,前中书令安玄素遭刺客挟持,得侠士救回后却大病一场,足不出户。
本是良辰美事却迎来大难不幸,一夜之间,红事易白事,天下震惊。
第100章 庙堂之变1
天昶一年三月廿八,昌平郡主大殓。
当嫁衣之血成了真,杜鹃啼鸣便成了绝望的哀泣,渐染王府的层林砖瓦,浸透了声声哭号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呐喊。
“薇儿……我的薇儿啊……”
煜王妃撕心裂肺地在爱女的灵前痛哭流涕,泪水将脸上的妆容弄花得一团糟,眼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泛起水雾。
公孙煜则跪在她身旁,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神色木然地看着公孙薇的灵牌,似乎早已魂魄出窍,随着爱女的魂魄一去不复返。
灵堂之后,是前日参加婚礼的大多皇亲达官,此时摇身一变成了送丧吊唁的人,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天翻地覆的煜王爷一家。其中不乏脸色平静而稍显凝肃的公孙景,眉头微皱似乎略有担忧,但浅灰色的眸子里却是刻到骨头里的淡漠。
“煜王爷,煜王妃,请节哀啊……”
“逝者已去,切莫伤了自己身体啊……”
煜王妃几乎已听不见旁人在说何,只睁着一双绝望的黑眸望着那爱女的灵堂,仿佛能看到公孙薇的音容笑貌。
她已渐痴狂,喃喃地不停:“薇儿,薇儿……”
“咳咳咳。。。。。。”
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皇亲达官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人正是已经病得几乎不成人样的安玄素,眼球布满血丝,只见其在仆人的搀扶下一边痛苦地咳嗽一边艰难地往灵堂走去,周围一群人都摇头啧啧,深感悲痛。
安玄素挥袖让身边的仆人离开,自己一人走进灵堂,望着那棺材的眼神里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情绪。
“玄素,你身体不好就不用来了。”公孙煜呆呆地望着牌位,突然出声。
“虽未过门咳咳咳。。。。。但郡主也算与我相识一场。。。。。”
话音刚落只听见尖锐的一声悲鸣“啊——”
“砰——”
一切发生得太快,待大家回过神来,只见煜王妃已经朝棺材狠狠撞去,满头鲜血地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王妃!”
众人惊呼地上去扶住她,但见这因病痛无法再孕育任何子嗣并痛失爱女的女人,绝望地瘫软在地上,没了半点人气。
“找大夫咳咳咳。。。。。把煜王妃扶回房!”安玄素大吼一声。
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那悲戚的女人扶回房去,而公孙煜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却不知所措的作态,猛地肩膀上下颤抖,诡异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似乎神志不清的二王爷,看着这前不久还风光无限的摄政王,此时披头散发,面容扭曲,似乎被那悲痛淹没了所有的神智。
“去死……全都去死!”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佩剑不由分说地向周围人砍过来。
“煜王爷!”
四周的人恐惧地散开,作鸟兽散般奔出这压抑之地,其中包括公孙景,但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侧门撤出煜王府便消失不见。而其他宾客,要不就是好心来劝,要不就是好奇看热闹,一边侥幸地避开公孙煜胡乱地砍击。
公孙煜红着眼,看着这群人,忽然狞笑起来地加快速度砍去,立即惹来一阵控制不住的慌乱和惊呼。
他胡乱地拿剑砍着,同时口齿不停地大叫道:“滚,全部给本王滚出这里!!”
又有谁愿留在这充斥着血腥和悲哀的灵堂,于是剩下原有些同情之心的宾客悉数脚底抹油地逃窜出去,狼狈不堪。
“煜王爷咳咳咳。。。。。好好休息罢,郡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