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昏同人)淡粉色岛屿》第18章


朴志训出声了:“您又在试探我。”
直到呼吸都靠得很近。姜丹尼尔俯过来的身躯、一触即发的氛围,这些对于朴志训来说都像是临刑前漫长的前/戏。过于漫长,过于微妙,让他头皮发麻——所以,他仿佛是下意识般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那把小刀,那把姜丹尼尔送给他的军刀。
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像是触发器,顷刻摧毁两人之间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平衡。
姜丹尼尔轻轻把朴志训地胳膊往外一扳,下一秒那把刀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男人一手把他揽进怀里。
接着,这把几秒前还和朴志训手心冷津津的汗意靠在一起的刀,下一刻已经抵在了男孩子的脖子上。
“那我们小训,” 姜丹尼尔还是那情人般的呢喃,衬着那将皮肤刺出血液的刀尖,满分般的柔情。“我们总是装得弱小无辜的小训,倒是给哥一个不试探你的理由。”
他紧紧地盯着身下人的面容,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但朴志训的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只是用着那双雾沉沉的眼睛回看着他。
像是感觉不到疼,满心满眼都是姜丹尼尔。
而姜丹尼尔只是慢慢地把刀尖往里推进了一点点,“告诉小训一个秘密,” 声音一如往常的宠溺,“哥已经快要看腻了,看腻你这张总是一个表情的脸了。”
朴志训听完这句话,终于给出了一点反应,他抬起手,用力握住刺在他颈动脉边的刀锋,尖锐的金属瞬间割开掌心的皮肉,血液像挣破了束缚般汨汨而出。
“您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与我的脖子过不去。” 他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下去把刀往脖子边送了送,“那哥呢,从见我第一眼开始就试探我,医务室里也是,一区那晚也是,甚至这把刀也是。你从未相信过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要求这么高?”
两人相贴在一起的身形,从远看,就像一对在喃喃私语的亲密恋人。
看着男人仿佛纹丝不动的面容,朴志训还睁着他的大眼睛,泪水却在眼眶边滚了出来。
“如果我不听话,我不弱小,哥你还看得见我吗?从一开始我就是您的宠物,您的附属品,在外人眼里,我只是一个靠着依附您而活下去的废物。”
“哥身边的人——邕圣祐?金在焕?甚至还包括那两个狱警?他们提起我的时候,没人记得我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我做过什么,我只是一个被打上您的标签的玩物。”
他的眼泪像是一条破了闸门的江河,顺着他漂亮年轻的面庞决堤而下。可他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眼底黑气翻涌。
“姜丹尼尔,我从未拒绝过你,而你也从未想要真正了解过我。你真的是因为我的隐瞒而愤怒吗?还是只是因为,我和你想象中那个只听你话、任你为所欲为的朴志训不是同一个人,才如此愤怒?”
“你知道我前几天拿着这把你送给我的刀,划进那些想要爬上你床的人的脖子里时,心里的委屈和快慰吗?你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血液的味道吗。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小孩子抖着声音,抖着手掌,抖着嘴唇,鼻头通红,声音含混却又尖锐。手掌上的血和脸颊上的泪,顺着两人紧贴的衣襟混合而下。
“我知道你总归会发现,可我心甘情愿,姜丹尼尔。我心甘情愿。”
“哥,你要是想,现在就刺进来啊。一了百了,我们都能过得快活些。”
朴志训像是因为突然的情感而哽咽,握着刀刃的手再次引着男人向他脖子刺去。
男人阻止了他的动作。
姜丹尼尔看着在自己怀里抽着气的、像是委屈极了——但又倔强到偏执的男孩子。他就这么注视着他,像是忘了刀尖还刺在对方的脖颈里,像是忘了只要再一用力,这个漂亮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躯壳。
他的目光顺着男孩满是泪水的脸庞一路往下,最后落在那常年干燥却又分外艳丽的唇瓣上。
然后,过了许久——像是终于妥协一般,狠狠地咬了上去。
这像是撕咬一般狂躁的吻来得无比剧烈。尝起来又咸又涩,整个口腔里都是往外溢开来的铁锈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丹尼尔终于放开了朴志训。
两人的唇角皆是猩红一片,被男孩眼泪糊得狼狈不堪。
男人扔掉手里的小刀,额头再次抵上朴志训的。
“那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朴志训。”
姜丹尼尔无法骗自己,这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朴志训终于闭上了自己发红的眼睛,再次吻了上去,流着血的手掌被男人握住,还在几不可查地颤抖。
赌赢了,朴志训绝望地想到,他再次赌赢了。
第十二章 
血液、唾液、汗水、泪水,它们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带着热度的香气,让人的大脑仿佛陷入在古柯碱成瘾的轻度幻觉里。这是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带来的绝妙体验,会让人暂时忘记疼痛和悲伤,而被匆匆降临的快感笼罩。
比如说眼下,朴志训还在流着血的手掌搂在姜丹尼尔的脖子上,而姜丹尼尔正把他压在墙上不知疲倦般地亲吻着,从嘴唇亲吻到下巴,从下巴亲吻到耳后,再从耳后一路向下,吻过他伤痕累累的脖子,吻过他的鲜血淋漓,吻得难舍难分。
所以事后,当朴志训逐渐从这种朦胧模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慢慢意识到掌心和脖颈上的疼痛再次袭上来后,便知道自己那被荷尔蒙搅乱的神志又恢复了正常。
他和姜丹尼尔两个人肌肤相贴、未着寸缕地滚在一起,床单被弄得一塌糊涂,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汗津津、气喘吁吁,朴志训皮肤上还泛着情/欲未消的微红,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姜丹尼尔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双腿有些微颤地从床上爬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身上的伤口比想象中要深。
本来想伸手把他拉回床里的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姜丹尼尔眯着眼睛看着满身狼藉的小孩,忍住了心下继续蹂躏的欲望,从床上坐起来:“跟我去佑镇那里吧。”
朴志训撇开了眼:“你先把衣服穿上,哥。”
这就直接导致了现在朴佑镇板着的脸。
他皱着眉毛看着面前两个囚服破破烂烂的两人,以及他们身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丹尼尔哥,你真的每天都在给我找事。” 他仔细地查看了朴志训的伤势,有些惊讶,“伤口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
朴志训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丹尼尔,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至于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朴佑镇自然不会去问。
脖子上的创伤面积并不大,朴医生只给了朴志训轻轻贴上了一块纱布,让他两天后取下来,再敷点药就行了。
而手掌上的伤口则更加严重,如果再深一点就会伤到经脉,朴佑镇看了眼仿佛感觉不疼的朴志训,仿佛很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朴志训还是那个脆弱地会因为脱臼而哼哼唧唧的三区小孩子。
“手掌要缝合,你对吗啡过敏,我只能直接动手,会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朴志训再次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姜丹尼尔。男人只是凑在他耳边说:“我说过,佑镇外冷心热。” 然后安慰似的握住了朴志训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姜丹尼尔的手掌很宽很大,有些烫人,可以把男孩子的完全包裹住,这温度顺着血管往朴志训的四肢百骸蔓延。
“你知道,我是能听见你在说什么的吧?” 朴佑镇瞟了他们一眼。
结果只换来一个示意他会涨工资的眼神。
之后的缝合姜丹尼尔就沉默地坐在一旁,一直握着朴志训的手。而朴志训只是一言不发地受着。
除了朴佑镇的手上动作,室内安静得像是凝固住了一般——直到这片安静被前来敲门的尹智圣打断。
尹智圣敲开门的时候,大概也没料到室内是这么寂静又微妙的状态。但门都已经敲开,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顶着姜丹尼尔看过来的视线开口道:“丹尼尔,圣祐找你。”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明说,只得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配着口型“书房”,希望姜丹尼尔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姜丹尼尔脸色不变,示意尹智圣先离开,方才转过来看向已经快要缝好的朴志训,亲昵地摸了摸他头,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男孩子落在他侧脸上的吻。接着和朴佑镇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直到屋里只剩下朴佑镇和朴志训两个人。
朴佑镇不紧不慢地缝着,凉凉地开口道:“你怎么不装了。我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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