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盟》第8章

否决掉特立独行这四个字之后，于是艾恩换了个更喜闻乐见的说法：
“秋白，大概算是个……‘神经’吧。”
她已经足够给面子了，起码没有说“病”不是吗。
“……”
龙马肤色并不白，但他现在确实已经蹄儿朝西了，他显然没有想到会从秋白结伴的人口中听到这种神奇的评价。
实际上这种事秋白自己也不知道，他还自以为一直维持着正面形象，但却不会想到他已经歪到贴地皮5度了。
毕竟人的本质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暴露给身边的人的。
秋白还在全神贯注的劈石头，这个时候他已经对龙马先前所表述的内容完全理解了……又是感受、又是聆听万物的，把秋白唬住了，最初他都觉得那些说法很是高大上的，但仔细一想，不就是那么回事？
龙马说了那么一套，无法就是要求在出剑之前更为精神集中，做到眼、耳、心、身、意、魂的多重合一，在寻求目标破绽的刹那之间出刀将其击破。
不过换了简单的说法之后，并不意味着修行就简单了，这件事难就难在其实所谓的修行靠的一种比较玄幻的、无法测定的感觉。
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什么时机出刀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是极为依赖经验的，而秋白显然缺乏这样的经验。
这三天以来，他也偶有能干净利索且不费力的“一刀两断”的时候，但次数却少之又少，概率几乎忽略不计，有点像瞎猫碰到死耗子，但三天之后，他确实已经开始抓那种感觉了。
至于摆脱了最初的焦躁状态，那是因为后来他想通了……无论做什么，贪多是最为糟糕的一种心态。
能碰到龙马这种剑豪且得到了学习的机会，已经是相当的“偶然”，且十分庆幸了，或许双方相处的时间不会长，但对此也没必要过于执着，毕竟秋白每在对方身上多学到一点都是额外的收获。
至于想要在一个月内学到全部想学的东西，甚至于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霸气”，实际上是有点可笑的，再天才的人也会有个度的限制，有些东西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会的。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秋白的心态自然就放松了下来。
用偏于冷漠的腔调进行表述的话，龙马的人生已经走向终结了，而秋白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哪怕失去了现在的机会，未来的大海上还会有新的龙马在等着他，到时候无论对方是亲或敌的态度，他都能获得新的学习机会。
这才是秋白所追求的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先前他的态度稍有迷失和急切，好在他及时的调整了过来。
秋白不再专求什么，而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了下去，而时间也就这么平静的流逝着。
转眼20多天已经过去，这段时间内龙马的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所谓的“大限将至”即是如此。
“怎么样了？”龙马扶着刀对还在忙活着的秋白问道，他已经有些行动不便了。
“已经抓到了带你什么，但距离你说的只使用一半的力量还差的很远，至于再进行力量的对折……”秋白摇了摇头，就算他真的有那么一天，龙马必然也看不到了。
“比起技艺上的精进，我倒是觉得我的腕力进步更快。”
接着秋白还开了一个不怎么合乎时宜的玩笑。
“不过，你的身体……”
说实话，看着一个人衰老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那只会让人感觉到生命的不可抗拒……或许使用艾恩的能力能够让龙马的生命再延续一段时间，但秋白并没有提这一件事。
超人系的“倒退果实”，甚至能够让龙马恢复巅峰期的实力……
秋白的沉默也绝不是为了保密之类的理由，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艾恩应该已经亲自对龙马说过了，可对方此时的状态，可以说明他拒绝了那样的提议……不管是剑士还是其他，所谓强者，必然有着强大的内心，妄图让自己摆脱生命的残喘，对他们来说即是畏惧死亡，那就是最大的怯懦和失败，因此龙马不屑为之。
就算生命得到一时的延续，龙马也失去身为剑豪的尊严——那是他绝不可能接受的。
但重回巅峰的诱惑绝对非同小可，可龙马还是选择了拒绝，所以秋白本人觉得尊重乃至敬佩他的选择。
“我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跟我来吧。”龙马突然说道。
“……？”秋白有点不明所以。
“从跟你们相遇至今，实际上我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交过你，包括你现在的修行也是如此……自始至终你进行的也不过是心性的测试而已，为的是观测你有没有进一步学习的资格。”龙马这么说道。
秋白眨了眨眼睛，听对付这么说，某些带着违和感的事情他顿时明了了……怪不得总觉得事情最初进行的太过顺利，而后来的练习又过于单纯单调，虽说修行是有益的且他在进步，但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现在这种违和感终于搞明白了，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测试啊。
其实仔细一想，这也十分好理解，买捆菜还要挑挑拣拣呢，要是龙马这种人买菜的话……更要挑挑拣拣了。
他第一次见到秋白的时候产生的想法，直到现在才变成了决心和决意。
“你的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料想，过于平静了……对‘测试’早有预料吗？”龙马问道。
“不，只是觉得你的说法十分合理而已。”秋白说道，鬼才会想到快要扑街的人还会费心思搞什么测试。
“那么，接下来我就教你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吧。”
龙马重新将秋水佩戴在腰间，他走在前面为秋白引路，继而再度推开了“道场”的大门。
………………………………
第九章　贩剑
秋白左手提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屏气凝神，然后一刀挥出。他的动作少了之前的那种直接暴力，却多了一些轻灵，由打铁变得有些像“挥鞭”了。
狂剑士的色彩终于退却了一些。
在他的正前方，稍远一些的地方是大海，而挡在他与海之间的是一块跟他身高近似的礁石，那也是他挥砍的目标。
但似乎秋白站的地点与目标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了，他的刀尖只在距离礁石足有半米的地方划过。
“秋白，可以出发了。”
“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之后，秋白收刀，而亟待他转身，那礁石的背面才直线式的喷出一阵雾气……那是攻击造成的激奋摩擦瞬时产生的粉尘。
也不见秋白如何用力，礁石就他被平滑的一分为二，而名为“剑气”的东西让他的攻击距离得到了更远的延展……在这座岛上呆了两个月之后，秋白终于做到了龙马要求他做到的地步。
而在达成了这样的既定目标之后，秋白两人也要重新出海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是他们必须搞到一条船才行。
而搞到船之前，他们还必须要先搞到买船的钱才行，所幸秋白从不为钱的事情感到忧心，他也早有计划，而接下来两人的目的地就是……巴隆岛、巴隆镇、巴隆港。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第一次去往岛的另一面。
在故乡的时候，秋白就听说这个岛上是比较繁荣的，因此他才把这里作为第一目的地，只是碰到了龙马之后，这个目的地反而成为了次要的东西，所以到了此时，他才有了去往城镇的意识。
两人沿着海岸从岛的一面来到正对的另一面，这个岛很大，自然废去了他们很长时间，但却不会在体力上造成什么严重的负担。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巴隆港才出现在了秋白二人的眼前，不过眼前的场景，让十多年来一直见惯了小村落的他微微有些不适应。
川流如织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人声、鳞次栉比的建筑……秋白不懂统计学，但看这里的规模的话，它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城了，甚至看起来有那么小几十万人口的样子。
已经不能算小了。
这座岛是连接周围海域的交通节点，商业繁荣、流动人口巨大是它的一大特色。
而城镇的形形色色之中，或许就混杂着士兵、海兵、海贼甚至赏金猎人，因此这么大的城镇肯定也有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店铺。
比如酒吧，再比如武器店。
秋白还好，稍微适应了一下也就缓过来了，艾恩却有些怯步……这是比较正常，以今生而论的话，因为一直生活在鲸鱼岛上，大概两人至此见过的人全部加起来都